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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争斗(2 / 3)

赵松仁向前踱了一步,压低声音道:“自是因老夫觉得,王爷您……才是能堪当大任之人。”

放屁!

平王心中冷笑,这赵松仁一肚子坏水,不过是看他好拿捏、好掌控罢了。

他嗤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试探:“大人倒是抬举。可五哥他日日侍奉在君前,尽心尽力,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如今朝中百官,被他收买的恐怕已不下半数。大人如今自身尚且……呵呵,又能如何助本王,在这逆风局中翻盘呢?”

赵松仁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眼中精光一闪:“殿下,那些表面功夫,在关键时刻,都不重要。自古成王败寇,过程如何,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们只需……制造一些意外,让他彻底失了成为储君的资格,那么,皇位自然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意外?”平王哈哈大笑起来,“我五哥身边护卫森严,他自己也谨慎得很,谁能近他的身?又如何制造你所谓的意外?”

赵松仁目光紧紧盯着平王,一字一顿地道:“您。”

平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在当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本王亲自去?”

赵松仁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喙:“不错。唯有殿下您,才能接近他。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平王沉默了下来,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他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一双深邃难辨的眼眸,露在水面之上,注视着赵松仁。

凛冬已至。

寻常百姓大多缩在烧着暖炕的屋里,懒得出门讨生活。可对于钟鸣鼎食的世家贵族而言,四季皆有四季的消遣。

在这呵气成冰的隆冬时节,最风雅又最热闹的,莫过于冰嬉盛会。

端王府的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缓缓向着城外的别院驶去。车内,心腹侍卫眉头紧皱,再次低声劝诫:“王爷,平王此番相邀,态度殷勤得反常,这冰嬉会,怕是摆的鸿门宴,您当真要去?”<

端王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指尖不急不缓地揉转着拇指上那枚玉扳指,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闲散:“一个连子嗣都无望的废人,心里该清楚,那把椅子早就与他无缘了。如今除了好好巴结本王,他还能有什么出路?”他抬眼瞥了侍卫一眼,“你且放轻松些,众目睽睽之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无妨。”

侍卫见主子心意已决,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不再多言。

马车抵达别院,但见偌大的冰湖早已被打理得光滑如镜,四周悬挂彩灯,搭建暖棚,虽是天寒地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之象。

平王早早候在入口处,一见端王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热络:“五哥,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他边说,边自然地抬手,与端王的拳头轻轻一撞,随即握手,行了一套他们兄弟年少时常玩闹、以示亲近的动作。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兄弟情深,从未因岁月与权势而疏远。随后,他亲热地拉着端王的胳膊,将他引至视野最佳的主位坐下。

端王撩袍落座,目光投向冰面。数十名身着轻薄七彩纱衣的舞姬,正随着乐声在冰上翩跹起舞。冰面光滑,映出她们玲珑的身姿,薄纱在寒气中飘拂,更显肌肤胜雪,舞姿曼妙,确是一番难得的美景。

“七弟,”端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侧头对平王道:“你这冰嬉玩得还挺花哨啊。就不怕御史台那帮老古板参你一本有伤风化?”

平王哈哈一笑,摆手道:“五哥说笑了。小弟我胸无大志,就只会弄些风花雪月、吃喝玩乐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比不得五哥您日理万机,为国操劳。”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谄媚,“不过,我敢玩得这么花,还不是因为有五哥您罩着嘛!”

说话间,他眼中眸光不易察觉地一闪,亲自执起案几上的紫砂壶,为端王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递了过去,“五哥,天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端王目光在那杯茶上停留一瞬,含笑接过,却只是虚虚一碰唇瓣,便又放回了案上,并未饮用。

他转而状似关切地问道:“对了,七弟,这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你似乎还未曾进宫去看看皇兄?虽说皇兄病着需要静养,但你这做弟弟的,于情于理都该去露个面。改日抽个时间,随我一同进宫请个安,也免得让外人看了,说咱们兄弟不知礼数。”他语气带着长兄般的教诲,末了还感慨一句,“唉,咱们兄弟……如今剩下的,本就不多了。”

平王见他未饮那茶,嘴角几不可察地咧了咧,身体向后一靠,倚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椅背上,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态,语气也冷了几分:“不去!从小我就与他不对付,我看见他膈应的慌。估计他也不想见到我这张脸,何必去自讨没趣,还惹他心烦?”

端王眉头微蹙,依旧维持着耐心劝解的姿态,语重心长:“七弟,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如今是什么光景?切莫因一时意气,误了自身前程大事啊。”

平王却只是打着哈哈,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五哥,好不容易出来松快松快,就别提那些烦心事了。快看快看,这领舞的丫头,身段如何?可是弟弟我花了大价钱寻来的……”

端王捻着扳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再与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多言,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冰面,专心地欣赏起舞蹈。

一舞完结,乐声暂歇。

方才那领舞的舞女,手捧一盏金杯,莲步轻移,朝着主位而来。她巧笑倩兮,一个曼妙的回旋,竟如乳燕投林般,精准地落入了端王怀中,声音娇媚入骨:“王爷,请满饮此杯。”

端王顺势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目光半眯着,带着审视的意味在她玲珑的身段和娇艳的脸庞上逡巡片刻,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接过了那杯酒。那舞女依偎在他怀中,一双美眸却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下一瞬,端王手臂猛地一紧,钳制住舞女,捏着她的下颌,将那杯酒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随即手臂一送,将呛得花容失色的舞女狠狠推倒在地。

“五哥!”平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霍然起身,“你这是作甚?!”

端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眼神冰冷地看向平王,语气讥讽:“七弟,你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吧?想在这酒中下毒害我?”他嗤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一个死人,就没法和你争了。”

平王眼中怒火翻腾,反唇相讥:“五哥何出此言?我为何要害你?你若不信,大可唤随行太医来验看,看看弟弟我这酒中,到底下了什么了不得的毒药?!”

端王目光扫过地上那舞女,见她除了被酒水呛得脸颊通红之外,并无其他异样,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拧,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神色稍缓,试图将方才的冲突轻描淡写地揭过,语调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呵,不过与七弟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动如此大怒?看来……你倒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然而,平王却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端王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破裂,渗出血来。他的护卫见状,立刻“仓啷”一声拔剑出鞘,迅疾挡在他身前,剑尖直指平王。

而平王这边,显然也早有准备,他身后的侍卫同样刀剑出鞘,双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端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怒反笑起来。他抬起手,用指腹缓缓抹去唇角的血迹,随即竟又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抹猩红,眼神阴冷:“七弟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

平王眼中怒火滔滔,他指着端王,怒道:“你还有脸问我为何?!五年前,皇家围场,我为什么会惊马坠落,成了一个……废人!五哥,你当年做下的好事,难道全都忘了吗?!”

端王闻声一顿,脸上那伪装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死死盯着平王:“你从哪里知道的?!”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平王咬牙切齿。

短暂的震惊后,端王迅速恢复了镇定,目光甚至带上了有恃无恐的轻蔑,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冷笑道:“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如今……你又能奈我何?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手,能动得了我?待我登临大宝,第一个就……”

狂妄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脸色渐渐变得青紫,猛地捂住胸口,身体不由地痉挛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止不住地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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