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又是一刀,这次是贯穿伤,刀劈来的瞬间,季灵泽难以躲避,空手接了这一刀,南宫似将弯刀向下一刺,她的整个手掌都被贯穿,汩汩流血。
南宫似欣赏着这道由自己造就的伤口:“放弃挣扎吧,凌七,若你现在束手就擒,我没准还能饶你一条命呢?再挣扎下去,下场可不会比谷思源更好。”
他的表情被季灵泽尽收眼底,她眉梢微动,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脸上没有表情。
上一世,她被宗门处决时,也是这样的情况。
那些人团团围住她,带着笑,一刀一刀,割去她的内丹,将她一身修为尽数废除。
两世了,危险依然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一着不慎,便会重蹈覆辙。
季灵泽深深吸了口气,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那是内丹的位置。
不知为何,她上一世的魔气并未消散,而是被一股强悍的灵力封印在了内丹深处,与此同时,她上一世破损的心脉也被这具身体继承了下来。
在百魔域诛杀那金丹大圆满的魔修时,她便尝试将封印撬开了一角,因此可以催动一部分魔气以自用。
而代价是撬开的那个口子需要用过多的灵力来填,她的灵力一瞬间被抽干,难以维系心脉的流转,以至于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心脉全然功亏一篑。
如果这一次她再撬动封印,再放更多一点的魔气出来……眼前的南宫似固然顷刻便能被她斩于剑下,但她自己的修为也会废掉,最重要的是,她会暴露自己。
在还没有获得强大灵力的时候暴露自己是季灵泽,和主动把脖子伸去刽子手手里没有区别。
她按在内丹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移开了。
季灵泽伸手抹了一把伤口上的血,她视力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大片鲜红。
失血过多的虚脱感令她拿剑的手有些发软,格挡的动作力不从心,在生死一线之际,季灵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不,没有那么糟,她还有第三条路。
引鬼铃。
正当她摸向储物袋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宛如山崩地裂,刚抬刀对准季灵泽脖颈的南宫似一震,抬眼回头望去。
这一望,他直接僵硬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身前的季灵泽。
随着这一声轰响,远处那间刚刚重建了一晚的天牢,再度崩塌在地,碎石簌簌而下,入目所及皆是断垣残壁。
一道人影站在断壁之上,手搭冰弓,无悲无喜的一双眸子垂落下来,自上而下朝这里看来。
在看清季灵泽浑身的血时,他瞳孔一颤,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有杀气一闪而过。
他再度拉弓,随着他拉弓的动作,一支成形的冰箭慢慢聚拢在他指尖,箭尖反射出刺目的强光,一时间,所有看向那支箭的人纷纷捂着眼睛连连后退,不敢直视。<
长袖如流云垂落,他的箭缓缓对准了南宫似,紧握着弓弦的手,猝然松开了。
这一箭直接穿透了浓密的黑雾,所过之处,黑雾如烟消散,偌大的乾坤阵开始震颤起来,遮蔽白日的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去,于是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倾洒下来,照在琉璃一般的冰箭上,在冰箭尾端反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那支冰箭拖着这道彩虹,以一个精准无比的角度,射向南宫似的面门!
周遭的人都被这一箭惊呆了,南宫似慌乱之下,求生意志促使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只见他抬起手中弯刀,弯刀上的眼睛射出火焰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熊熊燃烧的火墙。
然而无济于事。
火焰在触及冰箭的那一瞬尽数熄灭,冰箭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火墙,弯刀上的眼睛被带起的尖锐冰晶扎瞎,全部骨碌骨碌地滚动起来,像熟透了的果子纷纷扬扬地从弯刀上落下。
“不——”
南宫似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冰箭扎穿了他的脸,从眉心一直贯穿到后脑。
他委顿地倒下,瘫在地上,惊惶的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睁着,看向高墙上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也会冰箭……那不是郁泊舟的独门绝技吗……
他没有想清楚,也没有机会想清楚了。
得救了,季灵泽的脸上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她捂着手掌上的伤口,撕开衣袖草草包扎了一圈,随即抬眸望向射箭的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位于阵眼的南宫似已经死了,整个乾坤阵也随之土崩瓦解,四周的修士群龙无首,纷纷作鸟兽散,唯独那个样貌丑陋的修士没有走。
他静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插入南宫似面门的那一支冰箭,低低笑了一声:“不想云步仙尊居然有了这么多传人。”
季灵泽听见了他的话,笑眯眯地附和道:“我也很意外,你看,下一支箭又要来了。”
断墙上,季寻手中,第三支冰箭缓缓凝聚,箭尖对准了那面目丑陋的修士。
修士转头看去,迎着那杀机毕露的箭尖,他神情自若:“仙友何须如此,我不过与你一样,只是一具替身而已。”
说罢,他闭上双目,双手合十,下一秒,那具身体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无影无踪。
这句话戳中了季寻的心思,他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季灵泽,季灵泽似乎没有在意这句话,只是云淡风轻地走向一边的谷思源,将昏倒在地的谷思源扛起来。
也是在此时,季寻脑海中撞入一道嗓音:“不必追他,快点离开这里。”
他握着弓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弓箭,飞到季灵泽身侧,接过她手中的谷思源。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道嗓音牵回了季灵泽的步子。
“……父亲?”
是匆匆赶过来的南宫策,他见了南宫似的样子,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去探南宫似的鼻息。
季灵泽沉默了一下,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南宫策脸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他望着南宫似的尸体,片刻后,扭头看向季灵泽。
“是你们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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