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季灵泽直视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南宫策重新扭过头去,看着南宫似,他似乎被某种极为深重的情绪淹没了,面上似悲似喜,似怒似笑,半晌后,他吐出一口气,轻轻地道:“也好。”
亲爹死了,他说也好?
这句话出口,四下一片沉默。
本来已经准备好接受南宫策怒火的季灵泽哑然了。
南宫策移开目光,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的目光掠过季灵泽,与她身后那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修士对视,那陌生修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他认得这种眼神,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
如果换做平时,南宫策一定会与那修士争个高低,叫他再也不能轻视他。
然而此刻,他望着父亲的尸体,却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这种寒冷,来自畏惧……与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的自卑。
父亲的修为已经是出窍后期,足以抬手轻轻松松杀了自己,但凌七一个刚升入元婴的修士,能硬生生牵制父亲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则更为恐怖,他明明看上去也只有元婴的修为,却能不费吹灰之力,一箭射杀一个出窍的修士。
与他们相比,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多么可笑。
而他曾经不依不饶找凌七单挑、放出狠话要打败凌七,在此刻看来,讽刺极了。
凌七转身走向那个陌生修士,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不甘:“你要走了吗?”
“嗯。”
南宫策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小瓶膏药,扔给季灵泽,季灵泽接过一看,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还不等她道谢,他就已经抱着琴离开,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没有波澜:
“不用谢我,你既然已经元婴,养好伤,去比武台和我较量一番。”
季灵泽手里抓着那瓶金疮药,直接往自己深可见骨的掌心倒了大半瓶,粉末状的药粉洒在皮肉绽开的伤口上,效果不亚于在伤口上浇上烈酒,疼得季灵泽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倒完金疮药,她又低下身子,抓住自己方才扭到的小腿骨,用力一掰,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季灵泽徒手硬生生把它掰正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她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季寻已经皱了几次眉。
他移开目光,沉声道:“我已经通知了洛川,他会立刻开传送阵过来,你身上的伤我来帮你处理。”
季灵泽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如果她身上这一身伤都交给她自己来,一个不慎,伤得比南宫似扎她两刀还重。
郁泊舟说完这句话后,发现季灵泽正盯着他看,眸色漆黑深沉。
“……怎么了?”他问。
季灵泽弯了弯眼睛:“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冲破那隔绝灵力的屏障的,那需要很强悍的灵力吧?”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双狡黠的眸子深不见底。
季寻静静看着她:“昔日,你仙选大会上杀死红眼飞蚁的时候,不也只是一个筑基的修士吗?”
季灵泽端详着他的表情,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
她的笑容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季寻却感到一股心慌。
他下意识想开口再解释点什么,但她已经结束了刚刚的话题,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最终,他压下解释,抿了一下唇。
季灵泽的目光掠过他的肩膀,她刚刚是用染血的手拍的,现在季寻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沾上了一道刺目的血迹,很显眼,很脏。
他看上去却并没有在意到这些。
“谷思源怎么样了?”一道飞云从天边掠过,云中,一袭红衣的洛川直接从高空中一跃而下,他望向昏迷的谷思源,眉头顿时紧皱。
季灵泽道:“内丹被废,堕入魔修。”
这短短的一句话令季寻和洛川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这句话太熟悉了。
当年季灵泽走的,正是一样的路。
好巧不巧,谷思源正是修真界这么多年来极少数能够在短短两百年里突破元婴进入出窍的散修之
一,因为极迅速的修炼速度,他被寄予厚望,风光无两,活脱脱是另一个季灵泽。
两人望着昏迷的谷思源,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季灵泽提醒道:“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免得夜长梦多。我是硬生生把他打晕的,估计持续不了多久他就会醒。”
洛川点点头,他蹲下,抽出一张符纸,用手在纸上画出一匹马的轮廓,随着他的描画,符纸上渐渐显现出了以金线勾勒出的骏马,他画完后,用画马的那根手指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
只见那匹“马”冲破纸面,随风鼓涨成了一匹数米高的巨马,托着几人腾入云中,洛川一只手拎着谷思源,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勾画了一笔,半空中,一根同样以金线勾勒而出的缰绳被他握在手中。
洛川操控着这匹特殊的马,不过几个腾挪的功夫,四人便来到了东玄岛。
几人刚一下马,以庄典雅为首的弟子们便冲上前来,他们在离洛川一米远的地方刹住脚步,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谷思源:
“谷师兄怎么样了?”
洛川的手覆盖在谷思源的天灵盖处,将他快要抑制不住的魔气化去,他平静地对弟子们道:“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岛,每人修炼任务翻倍,如有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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