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郁泊舟的伤势还没好透,季灵泽便在眠鹤山陪着他。
连日来的奔波与战斗让她也有点累了,难得清闲下来,季灵泽开始在眠鹤山捣乱。
郁泊舟一起床便看见外面的季灵泽,没了心脉对她的影响,她精神好了不少,居然能起得比郁泊舟更早。
她的脸贴在窗户上,伸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递进来一枝新鲜的梅花,笑得肆意张扬:“师尊,弟子孝敬您。”
郁泊舟的目光慢慢地从她脸上移到花上,又从花上移到她脸上,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停顿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开口一样,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不许叫我师尊。”
季灵泽顺手把花插进瓶中,闻言歪歪头:“你现在就是我师尊啊,我一向尊师重道。”
“砰”地一声。
一块小雪点从窗棂上砸下来,直直落在季灵泽头上,她把雪拍下来,弄得头发乱糟糟的。
“你故意的?”
郁泊舟学着她的样子歪歪头,嗓音里含了一丝很浅的笑意:“它自己掉下来的。”
季灵泽哼笑一声,干脆从窗户里跳进来,还不等郁泊舟反应,她就已经飞速地瞬移到了郁泊舟身前,把冰凉的手指往他衣襟里塞:“冻死你。”
触碰到手下皮肤的时候季灵泽的指尖一停,郁泊舟也僵住了,季灵泽猛然缩回手,指尖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种细腻的触感从指尖撵出去,她神色自然地改为捧住郁泊舟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
郁泊舟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瞪她:“轻浮。”
他脸上被捏出了一点绯色,抓住她手腕的动作也软绵绵的,以至于原本应该很有威慑力的眼神,此刻像是一汪融化的雪水,半点威胁也没有了,倒像是在撒娇。
他都送上门来了,季灵泽就顺便低头在他的手腕上啄了一下,引得郁泊舟一秒松开了她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只好缩进被子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但因为一直被季灵泽捏着脸显得很含糊:“大早上的,你就知道做这种事?”
季灵泽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松开捏着他的脸,反问道:“不做这种事做什么事?”
“……”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还是说,师尊喜欢让我亲别的地方?”
郁泊舟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他飞快地否认:“没有,闭嘴,不许叫师尊。”
一边说这种话,一边叫他师尊,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哦,那叫师兄好了,”季灵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师兄,如果我想亲你,你同意吗?”
“你……”郁泊舟耳垂薄红,他不想看她得逞的样子,缓了一会儿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很低,“不同意。”
季灵泽还真的松开了他,她收回手的同时还礼貌细致地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服,跟个正人君子一样,风度翩翩地朝他一笑。
郁泊舟:“……”
他垂眼看着她干脆利索收回去的手,抿了一下唇,神情淡淡的,并不怎么高兴。
季灵泽若无其事地转身准备走,衣角就被人拽住。
她侧过脸看他,笑吟吟的。
郁泊舟不悦道:“只是不同意你……你亲我,又没有让你走。”
季灵泽“噗呲”笑出声来,她转身,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郁泊舟面前晃了晃:“不同意我亲你,私底下却留着它?”
那赫然是曾经季灵泽送给季寻的□□读物,很显眼地躺在她手上,明显有被翻过的痕迹。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郁泊舟劈手就要去夺,被早有准备的季灵泽退后几步闪开,她见郁泊舟一脸快要羞愤欲死杀人灭口的表情,见好就收,飞快地将书放到一边,举起双手。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
沧山派的门第二次被叩开,凤潇潇打开门,看见季灵泽,一喜,往后一看看见她身后的郁泊舟,顿时一惊。
郁泊舟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有压迫感,他一出现,本来蠢蠢欲动地想要来欢迎拥抱季灵泽的弟子们顿时刹住了脚步。
凤潇潇挤出一个笑容来:“见过云步仙尊,仙尊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郁泊舟平静地道:“无事,凌七想来。”
季灵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师姐!沧山派最近怎么样?”
凤潇潇拉着她左看右看,见她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拔高声音嗔道:“沧山派好着呢,倒是你,把南宫家大闹一场,没受什么伤吧?”
季灵泽笑道:“没有,我担心南宫家会来找沧山派麻烦,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凤潇潇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凑在她耳边小小声抱怨:“你来就来,干嘛把云步仙尊也带来,吓死人了,他一出现,沧山派的这些弟子们都跟只鹌鹑一样杵着。”
季灵泽转头看了一眼郁泊舟,他脸上没有表情,静静地看着她,浑身都散发着凉飕飕的冷意,沧山派的弟子们离他远远的,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哪里惹恼了他。
她笑起来,对凤潇潇无奈地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太粘人了。”
凤潇潇:“?”
你用这种词形容云步仙尊?再说一遍?
她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谁粘人?”
正在这时,郁泊舟缓步朝他们走来,在季灵泽旁边站定:“聊完了吗?”
季灵泽道:“还没有。”
郁泊舟轻声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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