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季灵泽垂下眼看着那双眼睛,停顿了一会儿,低下头。
郁泊舟有些茫然地望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动作的含义。
她的呼吸轻柔地在他脸上飘过,像是小绒毛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他的脸,带起连绵不绝的滚烫。
郁泊舟感到自己的额头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他睁大了眼睛,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那么几秒,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季灵泽做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都通红起来,他着急忙慌地想推开她一点,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捆在了床头,最终避无可避,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垂眼躲开季灵泽直白的注视。
“……你在干什么。”他的嗓音变得很轻,像是唯恐打扰了什么,又像是根本不好意思问出口。
季灵泽也对自己的举动有点惊讶,她盯着刚刚亲过的那块肌肤沉思了一秒,决定把问题抛回去,无辜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郁泊舟一下子停住了呼吸。
他有些头晕目眩地想,他还在心魔幻境吗?他其实从来没有从心魔幻境里出来……是吗?
以前心魔幻境也不是没有用过这招,先是让他短暂体会到脱离幻境的感受,可实际上幻境一直在继续,就在他几乎已经深信不疑地沉溺在幻境里的时候,幻境撕碎一切他所珍视的瞬间,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郁泊舟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只要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心魔的造物,与她保持距离,就不会沉溺。
他冷静下来,敛眉望着眼前的季灵泽,没有搭话。
他前一秒还在不好意思,后一秒就变得冷若冰霜,季灵泽十分稀奇他的变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道:“这是怎么了?”
……太像了。
这一次的季灵泽太像了。
郁泊舟闭上了眼睛。
季灵泽以为他是因为双手被绑住不高兴,立马将绑住他的木藤松开,垂眸看着他凝白手腕上显眼的一道红痕,心虚地伸手拢住他的手腕摸了摸,给自己找补:“你也知道你心魔状态的时候不太清醒,影响我疗伤,就干脆绑上了。”
郁泊舟缩回手,整个人都转了过去。
季灵泽想到她每次触碰郁泊舟时他的紧绷,沉默一瞬,意识到他是在抗拒自己的亲近。
她脸上神情顿了顿,笑意慢慢淡去:“我方才亲了你,对不住。”
她的嗓音落进郁泊舟耳中,“亲了你”三个字顿时令他整张脸再度发热起来,他抵住牙关,在心底疯狂地对自己强调。
这是幻境,这是幻境,这是幻境。
季灵泽最终还是会消失,幻境的最后会是她被一箭穿心的那一幕。
如果他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她,就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在其中。
房间内气氛冷下来,季灵泽直起身,克制地与郁泊舟拉开一段距离,没有再说话。
而郁泊舟一动不动地背对着她,极力避免与她有任何对视。
门在这个时候被乍然推开,洛川拎着一坛酒,大步向季灵泽走去。
酒坛子被他重重放在地上,他以为郁泊舟还没清醒,笑眯眯地对季灵泽道:“你猜我在外面找到了什么?找到了一整坛陈年邀明月!他居然偷偷藏酒!”
郁泊舟在听见洛川声音的瞬间猛然回头。
幻境
里不可能有洛川。
他心跳急促如擂鼓,一眨不眨地看着季灵泽,脑子里乱糟糟地回忆着方才的那些画面。
是真的。<
而季灵泽的目光落在那坛酒上。
这分明是她被逐出宗门前托郁泊舟转交给洛川的那坛酒,他根本没转交,自己私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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