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送子(1 / 2)
柔美的白纱之下,是胡丹。
贺兰月吓得背过身去,抓着身后的阑干,才要逃跑,胡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眼前。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让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李渡和太子妃,不是水火不容到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吗?他的忠仆怎么和太子妃待在一起装蛇妖吓唬皇帝呢?是胡丹背叛了他?还是他和萧唤云根本就是好得穿同一条裤子?
贺兰月也想不通了。
胡丹抓着她的肩膀,将声音死死地压低:“你怎么在这?”
“我……”她绞尽脑汁地狡辩起来,“我夜里睡不着……”
“别说这些了。”胡丹拉着她,“你现在到皇帝殿里去,大喊一声阿爷你怎么了。他若问起来,你就说你看见一只白蛇妖,一路追过来,想把她降伏住。”
“啊?”
她不明所以,可是胡丹已经不容她辩解,将她往含凉殿的方向推了一把。<
贺兰月只好快步跑过去,穿过两座宫殿,让那些请安的侍卫们退下,一个人走上长梯,跌跌撞撞地走进含凉殿里。她听见皇帝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听见穹顶之上的女人不停地念叨。
“我是蛮蛮呀,陛下为什么见到蛮蛮就头痛呢?真叫我伤心……”
“蛮蛮回来了——”
“陛下,陛下,我是蛮蛮呀——”
贺兰月冲进去,大喊一声:“阿爷你怎么了!”
皇帝扑在御桌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抬头去看贺兰月。在她大喊的一瞬间,那天外来音终于停下,只是殿内的纱帘颠颠倒倒之间,西窗猛地大开,白衣女子在外一闪而过。
有一袭尖尖细细的白纱伸进来,宛若蛇尾。
皇帝大叫起来:“蛇妖!蛇妖!萧氏那个贱妇回来索命了!”
贺兰月心一横,上去用力把窗户拍上,再拿着砚台狠狠一砸。琉璃碎片四溅的瞬间,往外看出去,云淡风轻,天高地阔,再无那白衣妖怪的身影。
皇帝骤然放松下来,滑倒在地:“宝仪,你怎么会在这。”
贺兰月走过去,扶他起来:“女儿夜里睡不着,起来吹风,看见一个白蛇妖飞过去,一路追过来,又看见她好似进了陛下殿中,赶紧过来了。”
皇帝捂着心口,鲜血从指尖划下来,掉入镜面一样的地板上。
朱雀门下,三驾马车横冲直撞,萧二的干尸从中掉落。他后来知道此事是李玉珍谋划的,以为这白蛇作祟不过是她的手笔。
如今看来,世上的的确确有着这些邪祟。而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就是白蛇最好的克星。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老了以后,可以彻底下放权力,颐养天年。真到了这一日,才发觉不但这是痴人说梦,年少时做过的孽也都一一报应。他仰天欲泣:“好女儿,到了这一日,只有你护着阿爷。”
贺兰月低头不语,只是学着那些官面话:“女儿身为公主,就应该孝敬陛下。”
皇帝哀怨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在怪我……那一日……我,我无非是怕他们人多势众,攻破皇城,给百姓带来泼天大祸。若我知道他们只是几个银样镴枪头,我绝不会舍了你啊!倘若有一日要我去死,换你这个好女儿的命……朕,也是情愿的。”
贺兰月在心底冷哼。
宝仪的娘可以为夫舍命,换成是皇帝,他只会为了保命丢下别人。
可她没有那样说:“知道陛下的心意,女儿就再死不辞了。”
好一场孝女救父,好一场慈父悔过。
可从此以后,那占据洛阳行宫,又冒犯长安宫廷的白蛇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日皇帝请了一座比人还高的送子观音像,送到了她的公主府。
就连她回府的时候,也赐了她一座八抬大轿抬她回去。这下很多人都傻眼了,没想到火烧长乐门一事过后,这对父女不但没闹掰,公主还更加得宠。
她再去三清观求子,连香火钱都不必了,道观的黄冠亲自接见她,恭维得她浑身不自在。中途看见了县主来求子,县主和她对视了一眼,却没和她打招呼,弄得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此时这些黄冠再说话,就和苍蝇嗡嗡嗡似的,她一点也不想听。
破财消灾,弄得她又倒贴了很多赏钱,以此来打发他们走。
毕竟她想起上回和李渡在这偷情的时候,弄丢了小翠亲手给她做的腰绳,想去那香客歇息的房间里看看,能不能找见。一群男道士跟着自己,她怎么敢进去!
那腰绳用处可大了。
若是什么时候忽地瘦了很多,衣服穿不住了,就可以用它偷偷地系上底衣的暗扣,把襦裙拉得紧紧的,走起路来,活动起来,都方便得很。
最近瘦了不少,她才想起来那腰绳的好处。再等小翠新做一个,也要十天半个月了。
说不准那个时候她又胖回来了呢。
贺兰月一路走到那小室去,上上下下翻了个遍,终于在竹席底下找到。正高高兴兴解了衣裳往身上绑呢,忽地听见隔壁传来萧唤云的哭声。
杨二将军在安慰她:“唤云,你安心就好,我杨二此生必不负你,绝不会让他这样嚣张下去。”
萧唤云小小声地啜泣着:“我这个太子妃做来又有何用,他根本不到我房里去,如今我就是替他管着东宫,上上下下也不服我。便是他们一日不嚼我的舌根,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弃妇,我都要求神拜佛了。”
“唤云……”
“二郎……”她哽咽道,“我和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还小时我便做梦嫁给你,和你生儿育女。如今,如今偏偏嫁了个这样的!就连我们的女儿——”
杨二惊慌失措:“雀奴怎么了?”
“我生下她下来的时候正是女冠,于是请从前的师傅帮我养在三清观里。没想到雀奴跑丢了,被人当成奴隶转卖。我再看见她的时候,就在他李渡的府里!他给我们的女儿当奴隶买去了!”
“什……什么,这畜牲怎敢?”
同样吓坏了的还有贺兰月,那个小女奴,居然是杨二郎和县主的私孩子吗?县主说着做女冠明志,等李渡回长安,原来是在三清观里遮掩自己怀孕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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