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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奸夫(1 / 2)

行宫里披的是镂空纱,狼在上头咬出一个月牙,前脚宫人们还说住进去会死人,转眼她和二哥就坐在了殿中。满地匍匐的狼,环绕着他们座下的灯影,尖着嘴,露出谄媚的笑眼。<

对着摇摇晃晃的窗子,贺兰月怎么按也按不住,眼见着李渡眼底的波涛和翠绿竹帘一起荡荡漾漾。他在殿外,正提溜着银壶往宝剑的剑身上浇酒,打鸡骂狗似的地教训着一个官员。

她只隐约听见一句堤坝又冲垮了。

脚下的狼呜呜嗷了一声,旁边的宫人又啧啧称奇起来。

这可是上百只黑狼,个头顶顶大的那种,那些士兵们都没能解决,这贺兰驸马一来,它们居然全都乖顺得同哈巴犬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贺兰月知道,这事根本没那么神。

他只是多加观望,侦查了一下哪只是狼王,上前去揪出来,用他那比石头还硬的拳头,邦邦两拳打得它头晕目眩。还有哪只敢上来护卫,又是邦邦两拳。谁乖乖趴在脚边,他就撕一点干粮去喂它。

当然,总有反骨的一只。

如今已经被他活活打死,扒了狼皮挂在蒸笼上。还有狼头,挑去了骨头和肉,打算晒干了,挖空做个狼头套。这时正挂在西窗上滴溜溜地转悠。

他摸了一把光滑的狼毛,指尖划过去,认真查验:“给你做个围脖。”

贺兰月点点头。

从前在草原过冬,为什么她的衣裳都比别人暖和漂亮呀?还不是因为二哥勤于打猎。

离开长安,他终于脱掉那些格格不入的装束。不戴幞头,不穿圆领袍,连半臂都不要了。他又换上短衣齐膝的紫金胡服,戴着白色毡帽,白色的狐毛披肩,穿着重重的革靴,腰间系起一条细细的牛皮带,坠满各种松石珍珠。

她的二哥终于又回来,贺兰月忽然觉得好安心。

外头的李渡还在和那官员翻旧账、拉锯末,她已经扭身跟着哥哥去挑选寝殿。

经过了他,见他拿剑指向跪着的官员:“你们这群窝囊废,大坝上一滴洪水都没有,只有无数的泥脚印,你们也敢说是冲垮的。为什么不报给陛下知道?现在给我去传信——”

贺兰月撇撇嘴。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傻啦?干嘛要这样大张旗鼓,自己偷偷派手下报信不就好了。他以前都是这样做的呀。

她才不想管李渡的闲事呢,也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幽幽瞥向何方。也没注意到胡丹接收了何方手里的字条,挪着碎步走出洛阳宫。

贺兰月选中了一间精致得格格不入的宫殿,二哥将她送进去,放下外殿的卷珠帘,吩咐她一个人在这好好休息。他得去把狼调动起来,统统关进铁笼里去,不消一刻钟就能回来。

这时她已经累得不行了,一个字也没说,立即到里殿歇息了去。

睡醒的时候,如若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肯定要再睡个回笼觉。赶路真够累的,又饿又困,贺兰月摸索着到外殿去,原想召个宫女过来,却发现已经有人布好了菜。

上头还有一壶酒。

她到皇宫以后就很少吃酒了,没想到会有人给她备上。她顿时百感交集,原来她和

草原上的自己已经有那么多不同。她取下头上的银簪,学着小翠的样子试过了毒。确认无虞后,她提起银壶,痛快得一饮而尽。

可不知为何,这酒也不烈,偏偏把她醉倒回了榻上。

灯光一暗,外头的贺兰胜穿过一片林子,沿一字线的穿廊走回来,手里还拿着才做好的狼头套。他拨开珠帘,又拨开纱帐,终于拨得云开见月明了,却看见妹妹衣衫不整地在床上踢蹬被子。

偶尔还吐息出两声呻吟。

贺兰胜忽觉不对,上前去摸了一下她的额角,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贺兰月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用身子在他肩上蹭来蹭去,他也顾不得了。

屏风后头隐约有什么东西,他忘不迭过去查看,却发现随着他的步子渐渐推入眼帘的——

是李渡的行李。

他心下大惊,这个李渡,因为和妹妹已有罅隙,就下药迷/奸她吗?

贺兰胜从未感到这样暴怒,就要冲出去找李渡算账。可妹妹已经跌跌撞撞下床来,攀上他的肩头,柔软的前胸贴着他坚硬的后背。她呜呜地哭:“我要……我要……”

“不能。”他摸着妹妹的手,欲言又止。

贺兰月哭得更厉害了:“我就要!”

她手脚无力,浑身冰凉,情不自禁地索要他的身体,毕竟每一次贴紧二哥,都能缓解她的痛苦。

贺兰胜只好带着她回到榻上,给她喂冷水吃。又拿了干粮,撕开来喂给她。结果通通无济于事。

她已经从他的腿间爬来。

贺兰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步步靠近,看着自己的意志力被一点点摧毁。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千千万万种想法,最终占据高地的,是最自私的那一种。

他们应该尽一尽夫妻之事,一回生二回熟,她会渐渐把李渡那个混球忘得一干二净。

他是个男人,他的私欲就是这么肮脏。可他无法面对妹妹,在这之前,把那顶狼头套戴了上去,掩耳盗铃,寻求一丝可怜的安慰。

戴上了,变成野兽了,他还是把拳头攥得泛白,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后来发生那一切,还是因为妹妹说了句满是情色意味的荤话。

其实那事行至一半的时候,贺兰月已经清醒了过来。

她看见哥哥戴着那威风俊气的狼头套,打着赤膊,看见自己在他那壮硕的身子下摇摇晃晃,他腰间珍珠细链的坠子和她一起起伏。贺兰月感觉一阵头晕,因为哥哥贴在她耳边。

“好阿月,乖……”他一边吻她,一边呢喃,“阿月真乖,阿月真棒……”

她被淹没在赞美声里,昏头转向,志满意得,根本没顾上这场荒唐事。她舒服地踢蹬着双腿,差点跌到床下。又被二哥按住了。窗外一树梨花横进来,雨水洒出去,进进出出。

她几乎是呼吸不过来的,仰着脖子,骄傲极了:“阿月当然很乖。”

他只是在夸她,像往年每一次那样。

贺兰月很快放弃了抵抗。

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想的,也很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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