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无动于衷的男人声音沉沉:“不过如此。”
他又下了逐客令。
裴枝和一走,满室寂静。俄而窸窣声响。周阎浮掀开被子,目光古怪地盯了自己某处一会儿。
那里,涨得他布料不够用。
他抬手拿起凉水杯,脸色阴晴不定。直到喝完了一整杯冷水,他无可奈何,伸进去压平。
这已经是一具经验老道、身经百战的身体,而他妄图用自己未经人事的意识控制它。
这场拉锯战,进行了整整半个小时。男人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双手环胸,忍耐着,厌烦着。那里的躁动,像枪有了灵,要寻找枪套。
奥利弗过来时,好歹是恢复了正常。
周阎浮目前不良于行,遵医嘱,奥利弗推他到楼下晒太阳。
见他工装裤的腰带上空空如也,周阎浮不悦地问:“枪呢?”
奥利弗:“路易·拉文内尔已经下葬,没有人会来暗杀一个死人。”
周阎浮:“……”
这两日,他从医疗资料及法律文书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周阎浮”,一个中文名。既然聊到了这里,他问:“这名字是谁起的?”
“你自己。”奥利弗说:“有一天你突然说需要一个新身份,给了我这个名字。持香港护照,中德混血,从事语言学研究,受聘于浸会大学。”
后来在瓦尔蒙伯爵的婚礼上,他就这么在苏慧珍面前自称自己姓周。
这一举动奥利弗从没在意过。他和周阎浮都有十几个假身份,随时上新。这不是做假证,他们的每个身份都是真的,在该国或地区都有征信、社会活动可查。
为了圆满“假死”这件事,奥利弗冒险将周阎浮送入了这家新的私立医院,而非过去他们信任的那家。登记前,他发现“周阎浮”这个名字从没使用、暴露过,便采用了这个。
周阎浮点点头:“是哪两个字?”
经他过眼的资料里,用的都是拼音。
“这你得问枝和。”奥利弗无奈道,“我不会中文。对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今天出去,怎么整张脸都红红的?你又欺负他?”
周阎浮拒绝回答。
心事重重的人就算是赏花吹风也还是心事重重。周阎浮心思不在这儿,指腹下意识地摩挲左手手背。
半晌,他交代了两件事:找一副手套,以及,把他秘密藏在摩纳哥的arco备份带回来。
后面那件事生死攸关,他命令奥利弗亲自去。
太阳很快落山,奥利弗推他回去吃晚饭,之后便没人来打扰了。周阎浮亟需补上这几个月世界的信息,纸媒太慢,手机太劳神,奥利弗给他留了一台平板电脑。
夜幕降临。周阎浮靠坐在床头,点着阅读灯,快速查阅了这两天从各方听到的事。
每件事都对应上了。能致他于死地的人,要么也离奇死了,要么被逮捕。那伙追着他阴魂不散的国际审查组织,在这次事件中立了奇功。
以周阎浮的信息摄入效率,至多半个小时就查完了想查的一切。鬼使神差的,他没放下平板,反而输入了“枝和”。
铺天盖地的都是他成为维也纳爱乐团首席的新闻,配以他新年音乐会的特写。白玉鹤影。
周阎浮就这样顺手地点开了视频。明明是听觉盛宴,但他用眼多过用耳。当镜头扫到第一排,停留在“自己”脸上时,他抿紧唇。
从“自己”脸上看到对他的专注、温柔,以及一层薄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辨别出来的——侵犯欲——刺眼而怪异。
等察觉回来时,白色鹅绒被下,一住檠天,甚至在迫不及待地一跳一跳,而他早已罪恶地紧紧捾上,上下扌动不知多久。
一旦察觉到,周阎浮的动作也就停了。
平板屏幕上,如鹤立鸡群的小提琴首席揉弦、运弓,手腕灵活,指节灵巧。弦乐在他的带领下,悠扬如圣洁的诗。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被他高高抱在怀里,任凭他抛落锸穿?
不对。
额角冒出薄汗的男人,闭上双眼,选择让神圣的祷词萦绕前额叶,而非他被自己颠簸着的躯体。
“主,洁净我的心,如同你清晨的光洗净大地。教我在沉默中听见你的声音……”
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追随沙漠圣徒们的足迹,在日晒中天时坐在高高的木桩上,以忍耐、磨练、苦修、禁欲来无限贴近上帝。
但现在,修行的木桩,在沙漠与天空间连接的那道笔直黑影,成了他自己的孽物。
而他扌快出残影,肌肉紧绷,目光暗沉,要在上面打出这世上最脏最不该的浊流。
巅峰来得轻易,周阎浮猝不及防,甚至对自己产生厌恶。他怀着镇压自己的冷酷,撤走掌心,甚至用力死死地涅住,以止住这股席卷的狂漅。但,螳臂当车。裴枝和的呼吸,脣,柔软的面颊,细微的哼声,都在脑中具相起来,成为催化剂。
甚至他今天念合同的表情、语气,条款,都也鲜明起来。
每周不低于三次?每次不低于两小时?这甚至超过了他练习枪械的时常。这种事,有这么值得玩味么?这个男人,居然一次足以任他把玩两个小时。
想到这一点,周阎浮刚刚似乎略占上风的意志力,土崩瓦解。任凭他忍得额角滴汗,青筋暴起,目光阴鸷,他也还是沉沉然而清晰地闷哼出了一声,伴随着剧烈连绵的喘,将自己的掌心淋脏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