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最终,周阎浮大手一挥,为裴枝和购入了两百多条裙子,瞬间塞满了酒店的二三层衣柜,以至于裴枝和自己存在这儿的寥寥几套西服都被挤到了柜子边角。上流社会一则传闻不胫而走,说拉文内尔即将迎来一位新的女主人,毕竟成为家族摄政王的这么多年来,路易可从未有这样大张旗鼓的大动作。
诚然对于这种风向,许多人都想要打探出女方真实身份,但大多无功而返,反而有心人从阿伯瑞斯基金会公布的新合作艺术家名录中发现了端倪——枝和。这个毅然决然将自己从家族姓氏中叛出的青年音乐家,其动作也在法国引起了媒体报道,加上紧随其后的恩师去世等风波,让他一度从古典乐圈站到了泛娱乐舆论的中心。
虽然奥利弗进行过网络清扫,但总会留下些碎片。何况讨论裴枝和的除了香港还有中国内地,那是另一种制度,天然的防火墙。于是有心人果然在此打捞到了不寻常的遗迹——枝和曾提过法国来的路易·拉文内尔是其教父。
电脑屏幕上,一张名为“路易·拉文内尔”的人物黑色剪影十分显眼,剪影中心打了一个问号,说明在分析的人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样,下面的文字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检索路易·拉文内尔能获得的信息十分有限,但如果把检索词换成“拉文内尔”,就可以发现很多端倪:
十八年前,子嗣凋零的拉文内尔家族迎来了一个年幼的新面孔;
隔年,埃莉诺夫人举办了她生涯里唯一一场有众多媒体在场的慈善晚宴,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但正是这一年后,夫人有一个养子or私生子的留言不胫而走;
八年前,震惊资本界的三百亿美元传媒跨境收购案,让幕后股东拉文内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此之前该家族维持的是贵族做派,以至于坊间只传闻其奢华、实力雄厚,但对其资本规模却一直无法预估;
随后的八年间,拉文内尔和埃莉诺夫人成为整个欧洲文化的领头羊、无冕王,凡跟艺术沾边的,都绕不开拉文内尔的收藏、赞助,卢浮宫的专展都要跟他们借藏品。值得一提的有两点,第一点是有关埃及藏品规模,除了埃及国家博物馆外,位居第二的不是卢浮宫埃及馆,也不是曾经的拿破仑皇帝,而是如今的拉文内尔家族;第二点,在诸多信托基金中,阿伯瑞斯——这个专注于古典乐的基金会,是唯一明确持有在路易·拉文内尔个人信托下的。】
下面跟帖:
【阿伯瑞斯基金会是虚席以待?但为什么今年才签约?】
【这还用说,今年刚搭上呗。】
【emmm这么说来,枝和的整个人生轨迹实在太怪了,一开始是私生子,还被人人喊打过,接着声名鹊起,妈妈也摇身一变成了伯爵夫人,现在又断了亲,成为法国最神秘的家族之最神秘的男人的教子……】
【母子俩真是到哪都能混成上等人呢xd】
【法国人不知道底细,我们香港人还能不了解吗?苏女士就是超有嗅觉的啊~这个月港版《moda》内页,她那些古堡古董不要太唬人……我看再过几年,她就能成为“清醒独立只为自己而活的大女主了”。】
【伯爵的事估计做不了假,但这个路易·拉文内尔真不好说,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保证去香港的就是他?万一是母子俩请来虚张声势的演员呢?说不定是借着签约阿伯瑞斯,自导自演给自己虚构了个大腿。】
【是吧】
裴枝和合上电脑,不由得严肃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谁能证明周阎浮是路易·拉文内尔。
他的思考一直持续到了晚饭时,周阎浮看他吃饭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儿,不由得警告他:“现在不吃,晚上饿的时候别叫。”
裴枝和说自己上网听到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个人自称是拿破仑的使者,到当时的各个法属殖民地巡视,派头很足,出手也阔绰,各地长官都战战兢兢招待他贿赂他,民众也把对拿破仑的狂热崇拜投射到他身上。就这样他一路白嫖,壮大声势,搜刮了很多财富。但是呢,其实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什么人也不是。”
周阎浮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漫不经心地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要么被砍头,要么成为真的。”
“谁来决定?”裴枝和不由得问。
周阎浮勾唇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有拿破仑的时代,拿破仑决定;没有拿破仑的时代,他自己的能耐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裴枝和愕然,继而浑身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毫无疑问,这是他见过最不可一世的男人,这种与生俱来的我为王者的掌控感,这种永远从自身出发审视一切裁决一切的气魄,是如此天经地义、浑然天成,绝不是一个沽名钓誉虚张声势的人可以做到。
裴枝和发着愣,脱口而出:“那你呢?”
周阎浮轻笑一声:“你想问什么?”
“真的有路易·拉文内尔这个人吗?”
“我的护照显示,确实有。”
“你还有上衫彻和周阎浮的护照呢。”裴枝和扯动嘴角。
周阎浮挑眉:“胆子大了,竟然敢乱翻我的证件。”
裴枝和:“……”
“那么说明上衫彻和周阎浮也确实存在。”周阎浮往后靠上餐椅背,姿态松弛:“下一步你是不是想让我证明我是我?”
“对啊,你怎么证明你是那个拉文内尔?”
“你在埃莉诺夫人的别墅里,看得不够清楚?”
“万一是你请的群演?”
一想到明天要发生什么事,周阎浮战术性地端起水杯喝水。
“谁来证明这个埃莉诺夫人就是那个埃莉诺?”
“……”
周阎浮:“你顺利签约阿伯瑞斯了。”
裴枝和:“那是我自己的名望和艾丽的努力。”
周阎浮:“……行。”
周阎浮:“瓦尔蒙伯爵的债务和你妈妈总该是真的。”
“也许债是真的,但伯爵也早就是被骗的一份子了,不可以把他作为证据。”
周阎浮:“……”
周阎浮:“我看最近是有些亏待你了,居然让你开始怀疑我的真实性。”
裴枝和警觉地说:“你别搞事。”
“这样,你看中了公爵什么藏品就告诉我,我让它们都属于你。”
裴枝和服了:“你不要到处夺人所爱!”
又说:“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公爵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员和骗局。”
一想到明天裴枝和将要去参加的那场假宴会,周阎浮又战术性端起水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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