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裴枝和狐疑满面:“你为什么喝水?”
周阎浮:“我口渴。”
“不是因为心虚吗?”
周阎浮放下杯子,认真说:“别思考了,我怕你再思考下去就精神分裂了。”
裴枝和确实有点茫然,猜疑链一旦形成,所有证据都可以导向下一层的问题:怎么证明上一个证据是真的?全世界的阴谋论都是这么导出来的,尤其当自己置身于其中一环时,更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有一个办法。”
“请说。”
裴枝和狠下决心:“在法国重量级的媒体面前,宣布你和我的关系。”
飞快补了一句:“教父的那种。”
然而周阎浮却是冷冷地说:“免谈。”
裴枝和一愣:“为什么?”他拒绝得太果断干脆,像一击重拳,让裴枝和的心有点发沉。搞什么,明明他才是那个该看重名誉的人吧,却都敢在媒体前给他一个关系……结果周阎浮反而像扫垃圾一样对待他。
“抱歉。”周阎浮认真到让人感到的不是认真而是严酷:“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在世界面前给你目光。”
轰然一声,好像山石崩塌一般,裴枝和浑身的血液都向下坠。明明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手脚发沉。
周阎浮甚至说的不是关系、身份,而是“目光”,也就是只要有外界的视线在,他就永远不会光明正大地看他。
裴枝和抿住唇,攥紧刀叉。
想说你凭什么。想呛你以为你是谁。
最终,却是冷哼一声,用力地抿出了一个还算刻薄的笑:“你的意思是,我永远只能当你的地下情人。”
周阎浮也在忍耐着什么,衬衣下的大臂肌肉贲张:“至少合同期内是。”
裴枝和长舒一口气,把刻薄嘲弄的笑变成灿然,一歪脑袋:“那最好了。”
剩下的晚餐在平静和安静中完成。
裴枝和嚼着干巴藜麦饭,越吃越委屈。天啊,他为了成为各方面都完美的小提琴家,每日勤学苦练不说,还要吃这么难吃的饭一吃就是五六年,但为了不让周阎浮失落,冒着艺术家失格的风险在媒体前大方承认了彼此有关系(别管是什么关系),周阎浮……周阎浮居然嫌他。
裴枝和双唇抿得紧紧的咀嚼着,咽下后,还是抿着唇,双目放空,不知不觉咬起了唇。越想越难受,他恶狠狠瞪向周阎浮:“那你之前在宴会上,在卢锡安那个老头面前,在裴家,怎么不跟我划清界线?!”
“所以我后悔了。”周阎浮面无表情地说。
后悔的契机,是发现乔纳森和埃夫根尼的命运一个都没有变,甚至还死得提前了。他无比后悔自己的轻率、张狂,在重生初期将跟裴枝和的相处放在了天平最重,而忘记了这是个确实会死人、死了就不会有下文的世界。
上辈子,他确实未曾掩饰过自己对裴枝和的占有欲,所以才会让他置身险境。这一次,他不可能再让他沦为筹码。
早知道不问了。裴枝和胡乱地想,自取其辱。问了比不问还难受。他又输了一局。周阎浮是个骗子,说好的他展现在乎不是输而是赏赐他呢?到头来其实只是为了展示他对他的不在乎吗?把人骗进来杀!
他冷着脸而加倍有耐心、优雅地吃完了饭,照例在琴房待了两小时。
周阎浮不让他拉的曲子,他今晚上故意拉了五遍。后来才知道,他早就出去了!
整个villa三层都静悄悄的,大得让裴枝和像一抹幽灵。他是借故下楼来找牛奶喝,才发现他跟奥利弗都不在了。裴枝和拉开冰箱,如常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鲜奶,一边喝一边走上楼。太心不在焉,拖鞋一绊,幸好两手撑住才免去摔个狗啃屎,就是膝盖磕得怪疼的,牛奶还全洒了。
已准备上床睡觉的艾丽接到了裴枝和的电话。
“怎么了?”不谈工作时,艾丽像个大姐姐。
裴枝和坐在床边地毯上:“没什么,你睡了?”
艾丽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因为有种闷闷的鼻腔音。她也没惊动他——因为一惊动他反而会嘴硬跑掉,只是听着他东拉西扯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裴枝和扯了五分钟,终于自己主动说:“我不舒服,艾丽。”
“怎么了呢?”艾丽像个人机客服,但这就是对待裴枝和最有效的方式。
裴枝和反复不停地搓着床单一角,“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舒服,”话匣子一开,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心口很闷,喘不上气。”
艾丽心疼道:“是不是想到埃夫根尼先生了?”
艾丽给了一个理由,裴枝和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不是,用力地“嗯!”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厉害,并且哭出了声,且马上就有决堤之势。
艾丽心疼坏了,立刻掀被下床披上外套:“我来陪你吧,你在家?”
“我不在。”裴枝和摇着头。
“不在?这么晚了……”艾丽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那你给我个地址。”
裴枝和哭得呛了一声:“不行。”
“啊?”
“我不能见光。”
“啊???”
裴枝和把额头搭上床沿,垂着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里洇进他一颗一颗的眼泪:“我没事。”
他有股决心,说了没事,就真的要做出没事的样子,刚刚急促的喘息平稳了,眼泪也冒得慢了,深深吸一口气后说:“我只是需要人说一下,没事了。你睡吧,我还要去擦地板。”
艾丽:“?”
她的小音乐家到底在干什么苦工?
“牛奶洒地板上了。”裴枝和瓮声瓮气地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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