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祸事(1 / 2)
chapter41
还好卧室事先被她收拾过了,覃茉悬起来的一颗心正欲落下,苏明轩迷迷糊糊的声音再次传来:“床上怎么有我们江大周边抱枕?”
江大老校区最有名的标志物莫过于那棵百年银杏,每到秋天,金黄色的树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曳,灿烂华
美,因此,江大很多官方周边含有银杏图案。覃茉放在床头的这个抱枕,便是毕业那年学校送的礼物,校友一看便知。
因喜欢简单舒适的睡眠环境,覃茉很少在床上放玩偶、手机一类的东西,因此刚刚收拾房间时她压根没往床上看一眼,才留了这么大一个漏网之鱼在此。
覃茉没有接话,想让这个话题掉在地上,可喝醉了的人愈加清醒,颤颤巍巍朝里面走去:“真是我们江大周边,银杏树后面的这栋红色小洋楼是物理楼!”
“不礼貌啊不礼貌!”关键时刻,还是乔幸星立马跑过去将苏明轩扯出来,迅速关上门,“这是许昭燃的家,不是你家!”
“他也是江大毕业的?”苏明轩疑惑发问。
“人不能有江大朋友啊?”乔幸星懒得解释,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愣在一旁的林航此刻也反应过来,上前轻轻拍掉乔幸星的手,揽上苏明轩的肩:“燃哥,茉茉,我们走了哈,他喝醉了。”
说完,三人麻利换好鞋,一溜烟出了门。
……
厨房水龙头流出细细的水柱,覃茉拿在手里的一只玻璃杯早已被冲刷得异常干净。
许昭燃看着她苍白的脸,好几次欲言又止后,终是忍不住开口:“连林航那个傻子都看出来了。
“其实没必要瞒着大家,特别是朋友。”
覃茉咬了咬嘴唇,心里开始动摇起搬走的念头。搬过来前,他信誓旦旦说这套房子是闲置的,给她列举了好几个非住不可的理由,可自从她搬进来后,一切好像变了样。
他开始慢慢赖在这里不走了,更可怕的是,她也慢慢接受、甚至习惯他一直住在这里了。
习惯偶尔晚餐时碰到,和他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餐,习惯一起在花园里修剪花枝,习惯顺路时坐他的车回家。年少时期朦胧的旖旎心思残如星火,在这日复一日的春风浸润中,就快要掀起一片燎原之势。
她害怕自己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也害怕他像从前那样,再次粗暴地推开她,据她于千里之外,甚至直到现在她还不清楚,当年他推开她的原因。
如果继续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好意,若有哪一天他再次悄无声息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她不能确保自己还会有抽身的勇气。
“不用了,我马上搬走。”覃茉关上水龙头,“房东那边应该很快能把房子腾出来,刚好这两天我休假有空,找个短期房源就好。”
许昭燃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态度来了个急转弯,连忙低声道:“不说,都瞒着,你继续住着吧。”
“已经在你这里叨扰一个月了,再住下去我会不好意思的。”覃茉神色温和,语气坚定。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不是朋友吗?”许昭燃将擦干的汤勺放进橱柜里,一个没拿稳,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覃茉蹲下,想要收拾残渣,却被他眼疾手快拦住,抢先拾起一块碎陶瓷,语气低了下去:“你是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碍眼?还是说生怕和我扯上点关系?”
她不会知道,她答应住进来那天,他是多么欢喜。自从家里出事后,他便很少回这套别墅,哪怕这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也丝毫不在意,直到她答应暂时住进来,他才燃起重新清扫、布置这套房子的心。
其实当时他说房子闲置确实不假,说自己不会回来住也不假,只是慢慢地,他控制不住自己每天都想见到她,控制不住自己想尽各种办法留在她身边,只为多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脸皮薄,碍于情分也不会赶他走,便一直让他住下。只是没想到,就在两人感情渐渐升温时,许辞又突然回国了,他看她的眼神分明还有爱意,她也好似依旧很在乎他。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握紧拳头,天青色陶瓷碎片毫无征兆嵌入他的掌心,点点血红瞬时沾染瓷片,如同寒冬江面上一道夕阳残影。
“你流血了!”覃茉的惊呼将思绪拉回,她跑到卧室去拿医药箱,许昭燃依旧保持半跪着的姿态,视线落在她脚上的素色拖鞋上。
他有意无意买了很多情侣款的物件,但又害怕她看出来,不敢买明显的、带有图案的样式,因此家里新添置的小物件,从杯子、围裙到拖鞋,他挑的都是样式相同的素色款。
其实他很喜欢一双卡通拖鞋,上面有圆乎乎的猫咪图案,他觉得她穿起来一定很可爱,但为了避免让她看出端倪,他只是将那双拖鞋拿在手里看了看,便放下了。<
早知道如此,当时买下那双猫咪拖鞋就好了。
很快,覃茉拿着医药箱跑过来,温柔细致地给他包扎伤口,那白净素雅的脸是那么好看,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
“你想搬走,就搬走吧。”他终是不想让她难堪。眼前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心上如爬了千万只蚂蚁,细细密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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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联系了中介找了几处短租房源,很快动身看房。
因纪录片马上拍摄,为节省通勤距离,她这次只找了江图附近的房子,又因预算有限,中介将她领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里。
虽然房子外立面翻修过了,看上去尚且干净整洁,但里面光线昏暗,线路管道安装混乱,以她的经验来看,下水道堵塞、线路老化断电的事情应该时有发生。
“还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她也没太多空闲时间认真找房,想快点将房源定下来。
“你也知道,短租的房源本来就不多,你估计也就住个把月?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虽是这么说,中介也走起了给房东打电话商量价格的流程,让她自己再看看,走到外面打起电话来。
覃茉伸手去按电源开关,无意间碰到墙面,一小块发脆的墙皮掉了下来。
她心里倏而升起不祥的预感。
自从昨晚跟许昭燃讲搬出来后,他就闷闷不乐,一个人转身进了房间。今早她本想出门前跟他打个招呼,却见他的房门敞开,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很快,中介打完电话,面露喜色:“房东说可以再降。”
如果价格合理,就尽快签合同吧。覃茉正欲拿出手机给房子多拍几张照片,避免退租时扯皮,手机铃声忽然伴随震动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来电人为许昭燃。
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很快按下接听键:“你好?”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很久没人说话,只能依稀听见急切的脚步声和电子机械嘟嘟的声音。覃茉心下疑惑,将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还在通话中,又重新放到耳边。
“是……佳小姐吗?”半晌,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不是。”心中疑虑再添几分,怎么会有陌生人拿许昭燃的手机,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混乱间,电话那头又换了个人接听。
男人声音明显比方才那个人镇定许多:“您好,您是机主的熟人吧?他今早在绕城高速上和人追尾,目前在市人医接受治疗,人没有大碍,就是需要有人签字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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