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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那张脸(1 / 2)

“不管怎么说,韩刺史的死与薄言没多大关系,虽然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司天正扶了扶额头。文官与武将根本无法沟通,解释半天司马骁根本不理他这茬,没一个人听他的,再加上搜出那么多佐证,还没等他具体说呢,海捕文书已经发出去了!

“司马大将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如此针对侯爷。”穆决明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这些人相当谨慎,除了那些罪证,多余的一根毛都没留下,关键这所有的痕迹都不是新的,甚至还盖了薄薄的灰尘。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司天正拿着一册书简,略思索了一瞬继续道:“最早的时候司马骁是薄老侯爷的下属你们知道吧,可以说司马骁就是那时的薄副帅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有一次赴边探查,二人有了不同意见,那时的司马骁已经是将军了,因而未听帅令,折损了好大一批人马,至此司马骁在军中声望一落千丈,不得不回了皇城。

这之后薄副帅便时常外出探寻,直到出事。司马骁的大将军一职还是他回来后有了政绩才升任的,很有些艰辛,故而一直在记恨薄侯。可奇怪的是老侯爷的寻踪书竟是司马骁跑了半程路接回来的,看他一脸悲愤,大家都以为两人的关系变好了。”

“啊?那…”穆决明看向费闲,大堂之上那一句第一名将,简直讽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费闲在一旁听完才抬起垂眸道:“所以有些情况您从一开始就已明了,之后都只是为了证实,对吗。”

“没办法,要调查总要先了解背景,这些事是我遍访归来军士才知道的,有些忠诚于司马骁的人甚至觉得那是故意抹黑,司马将军从来都是听令行事,若真的觉得不妥也会与宁王、侯爷一起商定后才去做。”他拿着书简一摊手,说身不由己也不尽然,这些也的确是他想知道的,算是乐趣所在。不过眼下与这些似乎没多少关系?

“这情况你也知道吧,大堂上是故意说的?”司天正似乎意有所指。

“略有耳闻而已,至于第一名将,也绝不是讽刺。”费闲眸中似有异光闪动。

“呵,那看来咱俩的想法差不多。”司天正轻笑。

“诶诶,又打什么哑谜,先想想薄言能去哪呢?”穆决明敲了敲桌子把两人连在一起的思绪断开,觉得先把那撂挑子跑路的找回来才是重点。

“找回来也没什么用。”司天正眯起眼眸,尽量捋顺着思绪。

临北郡刘郡守的尸身正是他们所验,韩刺史所中之毒也确实精巧,可要说关联,刘郡守没有身份牌,碰巧找到的那枚还是尚未的;韩刺史的牌子放到了桌上,之后就没再见过。

因而,假仵作是尚未安插的暗棋,目的是让刘郡守封山寻找山墓,那贩卖人口一事与拓荒有没有关系?归案官员对封山一事毫不知情,更不认识假仵作?所以现在的通敌叛国,暗藏私兵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吗?

尚未对薄言恨意滔天,司马骁与老侯爷是解不开的恩怨,却恰恰这时司马骁接手此案,通缉令飘了满城,两方都未留丝毫情面,尚未却从中剥离出去,再次隐入暗中。

“他逃跑是最好的结果,却几乎亦是死路一条。”穆决明总结到。

从刺史府出来,几人又去了事发时的庭院,这期间碰到司马骁的人马也在四处探查,所过之处摊倒人翻,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抓回去审问。

而至于费闲,司天正倒是问过一句是不是一整晚都在昏迷,被穆决明那句你看着阿闲毫发无损是不是不乐意啊挡回去了。小穆爷并非不懂其中利害,只是现在的几人再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离间了。

院中,一片狼藉。

“尚未的短箭被取走了,应该还留了些痕迹。”司天正想让费闲看看这地方有没有留下箭头上的毒。

“司马骁走了之后这里就是这副样子,按理说箭头应该被当成了证物,你们没见着?”门突然从里打开,吓了这五人一跳。

沈天成背手缓步迈出房门,略嫌弃地看向众人。

“怎么才来,等死我们算了。”沈青青跟在后边,鲜艳的唇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别看了,楚山二人出去打听情况了。还以为你们很快会到这来,怎么这么久。”朱韵轻扫了几下淡青衣摆上的尘土。

他们都没走,都在这最危险的地方等着,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几位…”费闲不解。

“川风所交江湖人就是我,就算我们现在不参合进来宗门也不会有好下场,你个小孩别觉得自己能把事挡下,我们这些人早就绑在一起了。”沈天成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你说干嘛就干嘛没人拦得住,但你也拦不住我们。

待楚山二人探查归来,众人重新汇聚,外边所闻都是侯爷行凶逃离,大将军四处探查,没有传出军令状之事,皇城里也没有太大动静,似乎所有的情况都暂时封闭在了洲城里。

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算糟糕。

“侯爷可以啊,把后路都帮着安排好了,就是有点缺心眼儿,跑了也不说与我们联系一下。”沈青青在一旁念叨,觉得费闲应该签了那和离书,现在也不用一边查一边还要担心家里。

费闲轻轻转着手中茶杯眸光一挑,轻言道:“和离需双方长辈同时在场,这里谁都没有,一纸空文又有何用。”

“如果这件事解决了你要如何?”穆决明不合时宜八卦道。

“黄粱一梦终须醒。”费闲捏了捏袖间书信,若他真想如此,那便如其所愿。

“咳,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谈正事?”朱韵觉得现在的话题有些偏了,如果只有十天时间,那能查的东西也不多。

“嗯…先说一下临北郡那边的事情要怎么办吧?再回去一趟?”穆决明觉得这样一档子控告实在空穴来风,人证物证摆得那么清楚,还能有什么不明了的?

“这个案子最大的问题是逃跑的假仵作,应该说他才是罪魁祸首,刘郡守很可能就是他杀的,可发了通缉令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韩大人上报的公文说:通缉令上的人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侯爷的障眼法,只为掩盖大肆敛财之密。若我们能找到那个假仵作也许可以将事情缓上一缓,当然,能抓到尚未最好。”司天正翻出当初张贴的画像,还有几份更详细的被他留存了下来。

“不是说这是张假面?”穆决明将画像铺到了桌上。

“一张脸再假也会有真的部分,总不能将眼睛鼻子嘴都遮盖起来,再不济,耳朵也不会变。我们易容的时候也不会真的贴上一张假脸,会很麻烦,也很容易露出破绽。”楚山将画像遮挡一部分露出眼睛耳朵,又把手盖在鼻梁之上,露出下巴。

“最重要的是,就在我们被围困那段时间,主簿在天牢里自裁了,这可能才是派司马骁过来的原因,他来,先是为了查明前案,再就是解决这里的麻烦,至于韩大人的死,或许真是恰逢其会。”司天正说这些话已经是相当客气了,没听说过谁家查案要毫无经验的武将来的,他来,就是为了将他们这一干人都带回去的,皇帝,已经对他们都有了怀疑。

“所以,如果韩元之没有死,我们已坐上囚车等候处理了。”费闲从桌上取了纸笔,开了墨砚。

“郭茗那几人,会不会也有危险。”沈天成几人对之前的事了解不多,也能明白这之中的要点。

“有大将军在,暂时不会。”司天正目光盯向桌面。

费闲将那人面部分别画在不同的纸上,寥寥数笔可见真形,比画像更加具体。

“阿闲还有这一手?”穆决明惊奇,之前见他画那些花草地图只以为对此道稍有了解,现在看应是极善丹青才是,这张脸上的各个器官好像真被摘下来一般。

“精研穴位与病灶,对身体构造稍有了解而已。”确实如此,他真的没有在谦虚。文人善琴棋书画,他独独喜欢医道杂学,因而被其他人不齿,常遭孤立。

看他画完,几人拿着那些纸端在脸旁,位置大小皆宜,具象万分。

“厉害啊,说真的,你来大理寺吧,那里就缺你这样的。”司天正真的想把他招进大理寺了,恨不得现在就上书推荐。

“大理寺也屈才,来我们这里,可做护宗大长老,有这些本事何愁宗门不旺啊。”沈天成更像是说真的,一旁几人连连点头。

“阿闲这样的人,真的到哪都饿不死,杂学大家啊!”穆决明也在一边啧啧称奇。

“少爷本来就厉害。”阿戊在一旁磨着墨颇自豪地接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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