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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巧合(1 / 2)

“侯爷,以现在的情况,你要如何向陛下解释?”穆决明撑着脑袋想了想,老侯爷已逝,侯府彻底没了倚仗,薄言的爵位怕是保不下的。

“怀疑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听候发落,若不是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早就想带阿闲四处去转转了。”薄言笑悠悠看着身边人羞红了脸,没脸没皮继续往他脖颈间凑。反正是无所谓,只要性命无虞,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嘶,小两口又开始了,真牙疼,晚上小聚别忘了啊,小爷我赶紧走了,看多了饭都吃不下。”穆决明也不多留了,既然司天正没有直接说那几个人的情况,就是还没有新的进展,这人做什么都是如此谨慎。

说实在的,晚上这场小聚若没有个实在的由头,即便是他父亲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邀请这么多人。穆决明又看了看端坐桌前把玩着茶杯品茗的司天正,在他出来之前,自家父母已亲自去了司府送请帖,那这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几个人能再坐到一起也是相当不容易了。本朝丁忧制度不再似前朝那样严格,只要不过分奢靡,安守一年半载即可尽孝,这也大大减少了官员的损失,可也正因如此,孝道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父母之命显得尤其重要。

而司家伯父伯母,也正是为此,专程从安居之地赶了回来。

司天正皱着眉头发了好一会的呆,直到手里的茶第二次被换掉才终于回了神,这才又说起那些人的审理情况。

岑明未归之前就被抄了家,除了所剩不多的银钱竟连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有,而全家人的命都未能撼动他分毫,依旧是死咬着什么都不肯说。哦,他唯一说过的话就是:愿以命为礼,换家国百年不散之荣光。

“他家都没了,还如何不散?”费闲诧异道:“他不是一直在说命运不公吗,如何有如此觉悟?”

司天正忍不住拍了下手一点桌面,“就是这个,所以我怀疑,他说的是反话。”

“他想引时局动荡?”从开始说正事,薄言便摆正了姿态。

“拓荒本身不就是动荡吗。”司天正点头,继续说起了其他人的情况。

之后是冯生,他就是个搭桥的,在北洲府时便把这些年搭起来的人脉说了个遍,基本都是富户乡绅,也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清理了。他的要求也直接,自己死了就算,家里人对此一无所知。

至于尚未,依旧是行尸一具,从上次差点被掐死之后就一直抱着自己的躯体发呆,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而他的身份,也还是那漏网的肖木,并未牵扯更多。

“至少,真正的肖木暂时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再查下去,毕竟肖木从军时也已十七八了,与尚未表现出来的年龄还是有一定差距,更何况若真有这样的不足,他也进不了军营。好在,肖木去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还不是很多。”司天正伸开长腿交叠于桌下,抬手揉了揉脖颈。回来这二十多天,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尚未情况如何?”

“很不好,一直什么都不吃,死志极强,可,又总觉得他一点都不想死。”司天正看向费闲,还得让他帮忙去看看。

“所以,另外那些人呢?”薄言继续问。

“郭茗,罪证确凿,郭家捐了所有产业保下了他的性命;白献彰态度很好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暂时留在大理寺监察;还有剩下那些罪无可恕的官员,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就这些。”司天正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不过,冯生交代出来的那些人,有几个是兵部卸任的小官,有人怀疑,与费尚书有关。”

两人一同抬头,这是又到尚书府了?事情绕来绕去还是没绕开这二人身边,现在又牵扯到了费怀安,恐怕免不了一番问询了。

“据说,此人之前与尚书大人有交情,卸任后去了巳城,也就是郭茗他们家所在的地方。”司天正把话说完,看向了费闲。

“我父亲在哪?”费闲站起身。

“大理寺。”司天正一摊手,他出来之前正好见费尚书被请进去。

“去看看。”两人起身往外走。

“先别去,现在只是循例调查而已,毕竟是旧部,如果之后都没有往来,就没事了。”司天正依旧坐在那里转茶杯。

“你可知,那人叫什么?”费闲对父亲的事了解不多。

“姓李,似乎是叫李博清,你知道?”他翘着脚仰起脸看向费闲,想从其中看出些东西。

“没听过,不过,我之前…”费闲抬起头直面对方的审视,又担心说错什么话给侯爷惹来事端,便看了看他,却见那人正撑着下巴沉思。

“之前什么?”司天正一扬眉,这人一旦从那份关心中跳脱出来,就很难套出话来了。

“之前与父亲交流不多,也未曾见过他的朋友,所以没有过多了解。”费闲捏了捏袖口,缓了神色。

而薄言在想什么呢?当然是前世尚书府之难,尚书大人突然被多方弹劾,皇帝在盛怒之下将他抓进了天牢,费长青也被召回关押,费长海倒像个身外人一样安然无事,一直到后来费长海还特意来过一趟,送来了,费长青的…死讯?

等等,他怎么就忘了,费长青死了的!对啊,费长青,他死了!

“怎么可能!”薄言一拍桌子站起身,吓了两人一跳。

“怎么了?”司天正猛地起身,戒备地看向四周。

“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薄言深皱着眉头猛地看向费闲,都怪他当初根本不在意,理都没理就出去喝酒,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谁?我父亲吗?他怎么了。”费闲声音都在颤抖。

“啊?”薄言一愣,回了神。

“我,我父亲会出事吗。”费闲柔目恍然黛眉深皱,急切地看向他,手指不自觉颤抖着想探出去捏他的衣角,硬生生忍下了。

薄言自知失言,赶忙将他捞进怀里安慰:“不是不是,我刚才想起了别的事,不要多想,一会我们就去大理寺接父亲出来。”

司天正晃着脑袋从外边走回来,一脸茫然道:“你吓我一跳,还以为有人来了。”

薄言护着怀里的人看向司天正,当初就是他抓的人,如果没猜错,费长海是这件事的关键,现在应该来得急。

上一世费府被查封是婚后一年多,现在也才八九个月,不会这么快吧。

“对了,顺便说一句,当初从椅子扶手里找出来的尚未腰牌,不是假仵作冯生放的,他认识尚未,但从没用过尚未的名号。”那个牌子被发现本身就透露着怪异,若不是薄言突然发癫…

“这一切是从弓弩失窃开始的,之后我们查到了吴家周家,开始外出拿人,这才挖出了拓荒,毁掉了他们对北洲的统治,让他们彻底暴露出来,可,最开始丢失的那些弓弩箭矢一直没找到,难道还有人在暗中协助?”费闲静下心来坐回桌边,倒出源头来。

“弓弩,是有人故意藏出去的?林子里的长毛吼…”他沉思着,又想起穆家。

“若都是巧合,也说不过去。”费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了些,父亲现在的处境,也过于巧合。

“找到那牌子不是巧合吗?我抓那一下纯属被司天正的大脸吓到了,要不真发现不了。”薄言摊摊手,无辜地低头看着费闲。

司天正撇了几下嘴,终是没有反驳,大脸就大脸吧,总比棺材脸好听,不过在那之前,是穆决明提醒的他,薄言在发呆…

穆决明曾说过,他为拓荒办过三件事,传递过三次消息,还有就是透露过白献彰所在,那这牌子也是他引导的吗?他到底,属于哪一方呢。

这样看来,绕在他们身边的势力真是不少啊:拓荒的针对、皇帝的监视、摆脱不开的牵连、不知是否存在的另外一波似乎在帮助他们的人,再加上门下宗与看似无害的肖木,可真的是汇聚八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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