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葬礼与宴请(1 / 2)
见两人相安无事费怀安也终于放心了些,随着朝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逐渐平定,他尚书的职务也有所归拢,只是,言论背后还是有人在暗中揣测,是不是老侯爷并未身亡,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
一场葬礼,是免不了了。
“当初,为什么不发丧。”费怀安也是进门才知道了这件事。
“母亲,还是接受不了,她想…唉,回来之后我们聊过了,奇闻异术害人害己,她不再执着了。”昨晚,他们陪着母亲在陵墓里跪了一夜,老夫人也,哭了一夜。
这么多年闫夫人一直坚守于此,忍受各方打压都不肯离开,就是为了期盼那有朝一日,能有奇迹发生,但老夫人一直明白,夫君他,永远回不来了。
“薄统帅为一国良将。”费怀安虽也是早年入仕,但都是从基层一点点升上来的,只是后来有了魏家助力,升得快了些。
“那这个消息,你们打算何时公布。”他接着又问了一句,多余的感叹都是徒劳,不如省下力气干些正事。
“已经告知给陛下了。”现在恐怕,一大半的官员都已知晓。
“也是,速战速决总归没有错处,那闫夫人那里。”
“多谢费大人挂怀,老身安好。”闫夫人扶着杏儿坐去了主位,眼圈红肿也毫不在意。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费怀安起身一礼。
“好了,老身也不多废话,费大人可知,拓荒。”
薄言两人一惊,他们昨日回来并未提过此事,不禁同时看向母亲,老夫人眸光闪闪,未再多言。
费怀安眉头一紧,抿紧了唇。
“父亲您也知道?”费闲忍不住道。
“曾听,薄统帅,说过。”是的,闫夫人也是从自家夫君那里听来的。
“我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从无记载?”
“你以为那些图都是哪来的?自己画的吗?那都是他从这些人手里查抄来的。”老夫人闭了闭眸。
“之所以没有留下记载,是薄统帅的意思,他说过,这个组织我们惹不起,还说一旦他身死,让夫人立即携子永远离开皇城,永不归来。”费怀安当初,接到了薄统帅的托孤信,即便他只是个协管三军的小小文官。
“爹?”费闲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是父亲没说吗?
“是皇帝不许。”闫夫人叹息良久,“现在,谁都逃不掉了,还会有办法吧。”
“我们都尽力了,看这些孩子了。”
现在这样,是他们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就因为当初这封信,他被小皇帝怀疑忌惮了这么久,差一点,费家也就没了,若不是魏氏…若不是他爱的人愿意妥协…若不是阿闲…还是他太过无能罢…
老夫人将话摆明又交代了一些安葬适宜,便又回了中厅,老侯爷的尸身已经入了棺,正摆在那里等候埋入黄土,院子里,也在布置丧旗。
老侯爷早已身亡的消息,已在这一天内传遍了整个皇城与边军,而对外宣称的死因为外邦偷袭,未安葬的缘由自然是薄言刚刚从北疆迎回遗体。
第二天一早,陛下携百官亲临祭拜,彰显着皇恩浩荡。他们来时的悲伤都恰到好处,离开时的唏嘘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防备还有多少。
宁王身后还跟了萧让等一干将领,还有许久未曾出现在皇城中的,司云贺,司天正的父亲,那位前任司天监监令。
司父的到来,是适逢其会,此次他与夫人一同回来,一是知道儿子归来特地来探望,还有就是,与穆家有一场宴要请。
葬礼,举办了七天,让老侯爷彻底消逝于世间,也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伴着宁王亲笔的墓志铭,封棺,下葬,黄土一捧。
当然,混在其中的,定然有沈天成与门下宗众人,他们冒险跟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来送这位护了国门一辈子的好友,最后一程。
悲戚,响彻南北整个疆域。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一连下过好几场雨之后,天气依旧闷热不止。
这一日无事,费尚书又恰巧路过,来了费闲这里坐坐,依旧忍不下心中疑虑。
“爹,侯爷不是那样的人,您别听他们的。”费闲坐在正厅里听父亲唠叨不止,忍不住轻声劝道。
薄言刚才去拿些东西来想问问尚书大人,到门口正听到这句话。
“爹不是不信他的为人,只是担心重压之下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们一路上的危险不肯多说我也知道,你哥前两天刚传了书信来,说你还有心事。”
随着薄老侯爷身死,朝堂上的风又吹到了薄言这里,最近让他交出官印的声音更高了,皇帝这是想,永绝后患。
“不会的,我没事。”费闲轻轻摇头。
薄言取文书进来,向岳丈大人问了些父亲之前的事,又问起了当年的肖家案。
“这件事也是轰动一时,下官当时还在兵部任职,也确实参与了些,情况与之前说的都差不多,当初各方佐证也证实了他们的企图,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肖其振并不是被明正典刑,而是在行刑之前就死了。”费怀安低了声音。
“怎么死的?”薄言问。
“听说是服毒,我那时候职责有限,你们可以问问宁王,他兼办的。”尚书大人把知道都说了,又嘱咐了几句,没吃晚饭就回去了。
魏夫人虽然善妒,可好歹还是大家闺秀,家里没了惹她嫌的人自然也就不再刻薄,平日里也是温言软语善解人意,把家里打理地井井有条,费大人也从没有过分驳斥过她,二人也算是举案齐眉,只是,其中真假两半,也是阴差阳错罢。
“岳父能走到今天,魏氏出了不少力,她对你不好,大概也是恼你母亲夺了所有的爱。”薄言捏着他的手低头把玩。
“嗯,所以母亲也从没有抱怨过。”费闲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又忆起了母亲,如果她还在,会如何说呢?
“闲儿,你爹有他的难处,是娘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
“娘,别走…”
“阿闲。”
泪湿眼底,梦,又是何时远去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司天正又蹬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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