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离开(1 / 2)
“薄言呢?他去哪了?”司天正冲着门外喊。
下人们纷纷摇头,他们根本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出去的。
门外,不知何时又来一阵喧嚣,阿戊与春儿满脸焦急地跑进来。
“少爷,老爷让您回去呢。”阿戊道。
“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司天正都替他们着急。
“说侯爷已经递了和离书,过几日就能下批,老爷让您先回家里去。”春儿急切道。
薄言疯了,要与费闲和离,甚至已经交了请离文书。他们是被赐婚的,离休自然也要请求圣上同意。
“他是疯了吗,这个时候添什么乱!”司天正看向费闲,都不知道自己在问谁,正值危机重重的时候,吃错什么药了来这么一出!
“早该想到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费闲满面悲凉,周身所有的光都被隐去,见他扶向桌案的手都在颤抖,见他垂在眼前的睫已挂满晶莹。
闫老夫人焦急地过来,她已派人寻了各处都没有找见薄言,气得直锤桌:“这不孝子究竟要干什么,闲儿你不许走,等他回来我要问个清楚,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他离不了!”
费闲怔怔转身,骤然松开了心间那口浊气,到老夫人身前跪下,郑重地给她行了全礼,然后直起腰身道:“母亲,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了,还请您保重身体。”
“闲儿你,快起来,你不能走。”老夫人急了。
“多谢老夫人抬爱,费闲愧受不恭,就此,告辞了。”费闲又俯了身。
“不,他,他一定有苦衷,言儿说过非你不可的,阿闲,你再等等,等他回来行不行?”闫老夫人哪里能不明白,这前后称呼的变化,就是这孩子最后的礼数。
“劳老夫人费心,不用等了,文书下发之前,他不会见我。”费闲起身,冲老夫人拱手告辞后,带春儿两人走了出去。
闫老夫人站在那里,想拦又清楚地知道拦下也没用,只得看着他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
司天正跟着费闲出来,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抬头时远远看到一行人匆匆赶来,便抬手告辞了。
“费少爷放心,大理寺那边我会帮你说一声,这几日先处理这些事吧。”司天正离开,与刚进费闲别院的穆决明擦身而过。
穆决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自若并没有回头,便暗自咬咬牙,跑进了室内。
阿戊两人正在收拾东西,边收拾边不放心地看看桌边,费闲坐在那里垂着头翻着手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门外还等着几个来接人的小厮,尚书府的管家正在与侯府的管家交谈。
“阿闲,你没事吧。”穆决明直接到了他身边躬身唤他。
费闲正无意识地折着一方手帕,听见有人叫他才抬头,看着穆决明轻轻晃了晃脑袋。
穆决明心神一紧,他这样子,恐怕一时半刻都无法恢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少爷,您总算来了,少爷找过您好几次都没能见到,之前还在担心您的,可现在,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您快劝劝少爷吧。”阿戊见他来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在他的意识里,除了侯爷,也只与穆家少爷是真的在意少爷了。
“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穆决明带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来之前他只是听说这两人要和离,现在已闹得满城皆知了。
“小的们也不知道啊,您快劝劝少爷吧,这样的少爷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阿戊两人都要急哭了。自家少爷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只有几次,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少爷的母亲去世时,整整七天七夜他跪在那里没说一句话没吃一口饭,只靠几人勉强给他灌些流食活着。
“这么严重吗,要怎么做。”
穆决明也在伤神,看着好友与自己同陷困顿,一时也是悲从心头起,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坐了下来。如何劝呢,这件事根本不是靠别人劝上两句就可以解决的啊。
“阿闲,我能帮你做什么。”他轻声自问。
两位管家迟疑许久进门来,问府中财物要怎么处理,费闲又抬了抬眸,摇头一顿,勉强笑了一下,起身出门而去。
穆决明跟着他回了尚书府,在那里呆了一会又与他一同出去,傍晚时分两人才回了侯府别院,费闲手中多了张地契。
第二天,在闫老夫人与尚书大人忧虑的神色中,几人搬进了刚刚收拾好的宅院。
这间三进院落在皇城北边,离开侯府极远,穆决明找人收拾了一整个晚上,好歹将住人的屋子空了出来。
之后的五天,院子里一直有人来回奔走修葺装饰,等这里彻底完备之后,皇帝的准予书也到了。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费闲与薄言再没有关系了。
“阿闲,你有什么打算吗。”这些天都是穆决明在陪着他,看他一直沉默着,免强维持着一日三餐。
“那穆兄你呢。”费闲轻声回问道。
穆决明愣了许久,垂头轻轻摇了摇。
“我们都一样,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只能听之任之。”费闲收起手帕拍了拍穆决明的肩膀,这几天很感激这位好友的帮忙,他们都需要调整好心态,开始新的生活了。
“真的就这样算了?”穆决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放下。
“我不想死,所以只能算了。”费闲起身,整理好衣襟扶了扶发冠。
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十几岁时什么都不懂,期期艾艾有什么用呢?只要还想活着,就必须放下所有负累。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中,想想现在,他已经彻底脱离开他人的管控,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没了势必要遵循的规矩,他可以成为自己,真正的自己。
“费兄真的很豁达,我自愧不如。”穆决明冲他一拱手,眸中敬佩更甚。
“我要去大理寺,要一起吗。”费闲去屏风后换了件外袍,只喝了阿戊端来的一杯温水准备出门。
“不去了,除了添乱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说起来现在查的这些事与我也脱不开关系,还是避避嫌的好。”穆决明起身离开了。
司天正见到费闲时有些惊讶,几天不见他的身形更单薄了不少,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找薄言,哪里都没有找到。
经过几天的发酵,这件事已经被传遍了所有能传到的角落,熟识的人们纷纷登门,打着问候的名义询问实情,担心他们背后有大动作,被尚书大人一一回绝了。
侯府那边登门最多的是宁王与萧将军,萧让刚从塞外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颇感欣慰之余想找这位贤侄好好庆祝一番,结果自然是没见到人;宁王与老夫人谈论许久,终归无言。
费长海这段时间相当安稳,上职下职很少回家,连费闲出这么大事都没做出丝毫反应,自然也没有过问一句。
司天正当值之所在是一间独立的套房,外边摆着桌案书架,里边是简单的行辕与一张喝茶的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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