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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他的回忆(1 / 2)

夜深,老夫人终于撑不住回去休息了,阿戊忙碌到现在才将所有人安排好,守在外屋门边打起瞌睡,榻上的费闲睡得很沉,是劳心许久后的心安。

药效发挥地很好,再加上之前筋脉血气的肃清,只需再调养数月便可恢复,至于那丧失的一部分功力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其实对于薄言来说其他都不那么重要,只要能醒来再见到他就好。

许是躺得烦了,本应该第二天才醒来的人早已等不及,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睁开了双目。

那桃眸失神太久,一时间还无法聚焦看清眼前的事物,身体的感知让他察觉到周围异于寻常的安静,没来由心神一凛,着起急来。

可是越着急就越是慌乱,于眼前的模糊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只得强行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侧身躺在窗边榻上的费闲猛然起身举目看向床边,望了许久还是不放心,起身去桌边燃了烛火走过去,躬身查了查他的脸色,抬手触上那温热的脸颊。

一点冰凉让薄言头脑乍明,眸边有光,暂时有些刺目无法睁开,那熟悉的气息已经让他知道了自身所在。

费闲把烛火放到桌边,又在他床边站了一会,低声呢喃道:“怎么这么凉,该把棉被换一下。”

思索了一下厚棉被所在,转身就要过去拿。

“凉,是因为你的手。”薄言轻轻一抬手便捉住了他的衣袂,启唇哑声说到。

费闲一惊,猛地转身看过来,正好将惊喜的神色映入那双潋滟着水光的温柔桃目里,霎时点亮了整间屋。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冷不冷。”费闲坐去床边俯身单掌撑在上方,在离他最近的距离上激动地乱了方寸。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影,薄言突然觉得身体轻健又舒畅,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便欢喜地摇摇头,抬手臂将他一把捞进怀抱里。

“想我吗。”于鼻翼间喷出的气息带来了这一句:“我回来了。”

“嗯,你终于回来了。”费闲搂着他的脖颈点点头,梗在喉咙间的委屈勃然而发,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门外,捂着嘴的阿戊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忍着哭声不让心间的兴奋扰了两人亲密:太好了,少爷可以好好活着了!太好了!

窗外,刚睡醒赶过来想看看情况的郭茗站地笔直,在心间砸下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齑粉。

有些事早已明了,何必还在想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该放下的总归要放下,即使当初的美好难以忘却…谁让他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

费闲是他见过最淡泊最强大的人,当初一簇温和的火苗,在这些年里慢慢燃烧着,直到听说他要嫁给传闻中不可一世桀骜跋扈的侯爷时,他想过要将他带走。

那天,他赶了许久的路才到了他们家,请求见一见尚书大人,然而在大厅等待的时候,他听到了费闲与他大哥的对话。

是的,他还是撒谎了,当初来这里根本没耽误,甚至在婚礼之前已经蹬了堂,可之后再有小厮来请的时候,他却率先跑走了。

“阿闲,父亲都说了不会有事,我先送你去师父那里,往后你想干什么都行。”

那日,费长青一定要带他走,还是父亲授意,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可费闲也有他的想法,两人一路掰扯,已到了主厅后的花园里。

“哥你先听我说完,婚书确实是我自愿签的,没有主母我也会签,他没有世人说地那么糟糕。”费闲总算让大哥停了下来。

花园里相对安静,费长青也确实想听他说为什么不离开。

“那是以前,现在他都成什么了,眠花宿柳打架斗殴,青楼早晚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哪个人说起他不都是一脸鄙夷,这人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会有多堕落,你身为男人嫁过去还不被折磨死?”费大哥的话并不热闹,但事理分明。

费闲也有一瞬的迟疑,却还是开口道:“大哥也知晓,母亲不会准许我离开,今天我跑出去,明日她就会去县衙告我不忠,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背负这些了。我已永远无法入仕,家里也不会再有我的位置,既然如此,早晚也是要出去的,而我本身又毫无所长,更无法为任何人提供价值,只能一辈子依附于他人的。”

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郭茗想过冲出去,又因他后边的话停下了。

“难道这种人是可以依附的吗?何必拿自己后半生开玩笑。”费大哥根本不会劝人,只一心要带他走,“况且,你本不必依附任何人,父亲、师父、我都可以是你的依靠。”

费闲轻轻摇了摇头,温声继续道:“或许是我自作多情,总觉得他也在等着一个人,一个能与他一直站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赖的人,我虽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好过任他一个人飘零。”

这时候的费闲没有想到情爱,更不会以为自己喜欢谁,也的确如他所说,对侯爷是同病相连的怜悯。

他们都是孤独的,从失去母亲之后,费闲就成了一个人,似乎这世界上任何一股强风都能将他带走,任其欺凌。

费长青愣住了,他从没想过有人可以因为同样的孤独去怜悯另外一个人,更没有想到,这位一直从容淡泊的三弟,在这个家里已到了如此境地。

“既是一样的危险,为什么不选另外一条路。”在师父们身边,难道不会更轻松吗。

“哥,至少我现在不是独立的,总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况且,主母曾威胁说,若他不从,定会让他母亲成为人们口中的荡妇,让她死都死不安宁。

“还是我们,帮不了你。”费长青心间一荡,只觉一阵寂寥从脚底直冲头顶,莫名无力。

他自然没有感受过这些,他有母亲,有师父,又是家中长子,还能如此自由不被官室束缚,故而从没有过孤立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曾在生活或金钱上帮助过这最小的兄弟,却发现,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郭茗也明白了,费闲心间的并不是山河湖海广阔天地,而是一方可栖息的庇佑所,可以让他随意安歇肆意成长,是的,他,做不到。

现在,他更无法做到了。注定要漂泊的人又如何为他人遮风挡雨。

“即便当初我没有听到这些,即便我执意要带你走,也不可能完全得到你的心呐。”他是自由的,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他的强大,也需要更强的人来支持。

天亮时,老夫人敲门进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心间骤然开阔,嘱咐一旁激动了半宿现在反倒更精神了的阿戊准备些吃的,她要亲自去盯着将之后需要的药好好准备出来。

阿戊转着圈就出去了,精神饱满,比少爷都高兴。

午时,费闲在薄言怀中醒来,两人互相看了许久,深情又温柔。

“起吗?饿了。”薄言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肚子,牵动干裂的唇笑着道。

他醒来有一会了,一开始的酸胀感早因为眼前人的亲近忘却了,挪了挪脑袋凑过去,偷偷嗅着他发间的药味,心中淤堵尽数消散。

这一辈子,他已经把这个人耽误了,已经悄然得到了他的心,即已成定局,何惧将来某时,何惧这暂时的困顿。既拥有,便好好拥有他,再也不犯傻了。

“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费闲起身扶了他一把,虽然是刚醒,但经过那么久的按摩与针灸治疗,基本的身体状态还是可以维持的。现在也需要他好好活动一下,延展开血脉中的沉疴,否则会影响之后的恢复。

“想吃…”薄言抬着手接衣服,眸光一转声调一扬,稳声道:“你。”

费闲一愣,磨了磨牙白他一眼,躬身垂头帮他穿衣服,轻声念叨着:“刚醒就开始乱想,也不先想想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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