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 » 第15章罚点什么

第15章罚点什么(1 / 2)

颇为可惜的是,院子里观看的人都比较含蓄,不喜欢把事情拿出去说,若遇上个会写故事的,定会将这一日的比试描绘成一段传奇。

许久之后,瑞雪稍霁时,院中白茫茫一片,只留下少有的几处痕迹。

“你果然厉害,还没有人能与我打几百合尚如此游刃有余。”费长青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院落正中,却看不到身影。

“大哥客气了,您才是真的武学奇才。”薄言落到一旁几尺高的木桩上目视下方。

“不必捧我,相较之下还是你更有天份。”费长青从不知哪里的高处落到了院子正中,灰色衣袍间有细小的雪花翻滚而下。

“哦?分明是我没有打赢,大哥这是何意?”薄言跃下树桩边与他说话边往亭子的方向走着,笑地开怀。好久没遇上像费长青这样合适的对手了,实在过瘾。

“我有良师且多历练,你的招式过于随意,刚猛又少防守,似乎没有特定的老师教导。”费长青摸着下巴坐到桌旁,直接说到。

“那大哥怎么知道我没有奇遇的?说起来还是大哥手下留情了。”薄言坐到了费闲身旁,笑着接过他递上的茶水。

“嗯,否则爹该不高兴了。”费长青板着脸看了看费怀安,说的话却相当随意。

“哈哈哈哈哈,大哥可太有趣了。”薄言大笑出声,惊起寒鸦一片。

费闲在一旁偷偷观察着父亲的神色,这时才稍稍宽心了些。父亲对大哥一向严厉,不论有没有原因犯了错都要惩戒,躲出去之前的大哥可是没少挨罚来着。

午时,魏夫人称犯了头病没有出来,费大人与费长青去看过后回来与两人一同吃了饭,费长海正当值没有回。

饭后薄言也不着急走,几人又坐回主厅喝起茶。从始至终,费尚书都没问一句费闲这几天的境况。

费长青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找了理由与费闲一同出去了。

“侯爷有话直说吧。”费怀安也懒得再跟他客气。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攀附侯府,当初这场婚事费大人根本就没有同意,要不是自家夫人与岳丈掺合着推出闲儿,又那么巧在朝堂上得罪了皇帝,这才不得不为了保全再次妥协,否则不可能让费闲掉入侯府这大坑。

“尚书大人不想知道令郎在侯府的处境吗?”薄言撑着椅子扶手侧身坐着,没个正形。

“侯爷说笑,犬子能入侯门已是光宗耀祖,何论处境。”他冷言道,面色清寒。

“是吗,那您还盯着他喉间看了那么久?”薄言最不喜欢藏着掖着,这一家可真是遇见克星了。

“侯爷看错了。”费大人面不改色道。

“好那就当是我看错了。”薄言突然站起身向他深深一礼继续道:“不管之前如何,之后,您便是我的岳丈,请多关照。”

费尚书知道,他如此摆明立场认下这场亲,是想让自己与他站在同一阵营里,难道那些传言并非都是虚的?

“侯爷不必如此,有话请直接问吧,下官尽量回答便是。”他不能不怀疑这人的目的,若真的是有死无生的大罪,那闲儿那边也要早做打算才好。

“岳丈大人可知,自己究竟得罪了谁。”此话一出,倒把费怀安问愣了,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以为他像传言中那样有了二心呢!

说起这布局之人,分明是一石三鸟,彻底搞臭了尚书与侯爷的关系,打压了两方势力,还将所有矛头都引到了文武之争上。

费怀安沉思了良久,还是缓缓摇了摇头:“不知,下官一向不善交际,得罪的人也不少,少不得被针对。”

“岳丈,有句话我就直接问了,世人都说魏家与尚书府本是一体,而今皇帝不顾世家颜面也要赐下婚约,是否魏家也有牵涉?”他听说过外边的传言,说他侯府有不臣之心,那他们这边的事情恐怕也小不了。

“哼,你以为谁都与你父亲一样吗。”尚书大人这句话可是一语双关了,我与你们各不相干,也不想掺合你们的事。

“您是觉得牺牲费闲一人就可高枕无忧吗,不管以前是否一样,现在都是一样的了。”薄言有了些怒意,父亲如何根本不是外界可知的,他们二人同朝为官,向来不多来往,现在却强行绑成一处,这难道不说明皇帝对他们也有同样的怀疑?

“费长青不得不去参加武式,不就是另一重试探吗?”

“你!”费怀安瞪眼良久,终究没再说出一句。

两人沉默良久,薄言起身要走时,费怀安才又开口道:“侯爷是早已有了打算吗。”

“还没有,但费闲,我会护好的。”他拱手,转身出门。

雪花再次飘飘跌落,夹杂着费怀安那句:“如此,多谢了。”

费长青的比试因薄言的横插一脚暂时中断,这是好事。长青不想入仕,但他身为官家子弟与江湖中人走得那么近,上边那位早已生出了不满,若他再不参加武式,就真的有不臣之嫌了。

“唉,也不知道你这时候跳出来,是转圜还是更近的深渊呐。”费怀安喃喃。

父亲自有不易,费闲明白,也从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不知道,父亲也像爱他母亲那样爱护着他,只是,好多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薄言大踏步走向正门,一眼看到等在廊下抱着暖炉仰头赏雪的主仆三人,天青长袍于灰白间尤为耀眼。

费父挫败的样子让他再次想到了死前,那时候已被降职的费大人借着公事登过一次门,因他还在外胡为,这位岳丈大人连门都没能进就被赶走了。

再后来,有人来报费家出了大事,费闲在房门前跪了一天两夜求帮助,可那时候,自己正喝个烂醉,不知在哪个美人窝里消遣。

最终,费闲没能走出侯府半步,直到被关进天牢。

“唉。”薄言想一巴掌给自己拍桌上,当初这等不是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干出来的!

“侯爷,您没事吧,父亲让您难堪了?”费闲递了一杯水给他,寻思着这人脸色怎么忽明忽暗的,最近还总是变脸玩,怪吓人。

“不,没有。”他回地敷衍,继续思索着,那三年,好似一直有一双手在尽力遮着他的眼睛,猛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个人。

周伊!给费闲难堪每次都是她挑唆的,难道真的只是争宠吗?

薄言突然一抬头,费闲手中还没有送出去的茶杯整个被掀起,温热的茶水整个翻落到了薄言脸上,又顺着脸颊落到了衣领间。

“我,我不是有意的,这,这…”费闲忙拿了帕子帮他擦脸,惶恐道。

薄言看他手足无措的憨样,心间所有纷杂倏尔一空,真是难得见他失态,一时恶趣味又起,便板起脸道:“把水泼我脸上,这是故意在扫我威严吗。”

费闲一顿,以为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请侯爷责罚。”既如此,还是直接认错吧,费闲躬身跪到了小桌旁。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