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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怀疑(1 / 2)

雪花伴着微风扬了半宿,第二日金光洒落,入眼便是刺目的白。

去过老夫人院子刚刚回来的费闲,看到几人正将青石台上半寸厚的雪扫走,搓了搓手哈出一团白气。

“雪落穷人榻前嫌,富贵屋前痕无羡。”他看着院间挂满积雪的梅树繁花落尽又添新,轻声叹息。

“怎么还替这落雪可惜上了?后园还没有清扫,去看看吗。”薄言迈着长腿跟进来,穿了件赭色滚边袍,晃悠着腰间玉带,端得是风流倜傥。

“我可以去吗。”他确实记得后边院落里有一方极美的水中亭廊。

“自然,这里也是你家,想去哪里都可以。”他颇为豪气地一挥袖,顺手背在身后笑着道。

薄言虽为侯爵,但所有实权都被收了回去,自然也无需上朝,闲散了好一阵子的他也习惯了一些文人之事,今日正好也有兴致。

“好。”费闲低了低头,自动忽略了他玩笑般的话。

清晨风冷,费闲披了件月白披风,在领口那里还有一圈暖融融的白长毛挡住了颈间的痕迹,青衣黑靴立足于白雪之上,朝气勃勃。

两人站在亭间,举目望着冰上一层厚厚的雪,一青一红落在柔白之间,分外显眼。

远处小门边,不知何时偷偷跟到后院中的周氏姐妹,正恨恨瞪着侯爷身旁的费闲。

“姐姐,凭什么一个男人比您的位置高,侯爷以前都找您游园的,这些日子真是奇怪。”周音站在周伊身后不满道。她是周家妾室所生,本是作为陪嫁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侯爷去!”也就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才会显露本性,那双看似温柔楚楚的美目瞪起人来也是凶狠,“难不成真要尊个男人为主?凭什么!”她才不甘心!

站在亭中间的薄言轻轻侧目,勾了唇角,这姐妹二人时时来此想要偶遇,那今日就让她们如愿,以周伊的性子,定然是要有所动作的。

费闲自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人,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他看着侯爷那颇为得意的侧脸暗自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还是成了他拿来平衡内院的工具,之前还是太过轻信,不能再毫无准备了。

这场并不愉快的亭中一游在周伊过来问安后迅速结束了,费闲也不愿多问,独自回了住处。

之后一连几天,府中均安无事。费闲每日去问安,回来喝茶看书,或者被薄言叫去书房,帮着写些东西。

自从侯爷发现他写字快而雅之后,有什么需要写的就都会叫他来。

在这期间,薄言即便单独外出,也会专程来告诉他不回来吃饭,有时候费闲也会恍惚,自己是不是真成了这内室之主。

“好安静啊,若能一直如此就更好了。”这日午后侯爷又出去了,费闲进了那间宽大整齐的书房,窝在暖融融的书桌旁翻着几本旧典籍,将心中安逸顺口而出。

“那好啊,回头找个安静的住所给你。”薄言迈步进来,带了清冷的寒气。

“侯爷。”他忙起身行礼,细细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好了,说了几次不要这么恭谨,看着都累。”薄言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口喝干,边说着话边坐去桌前费闲刚才坐的位置,随手扒拉了几下书册。

“侯爷,是在下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费闲依旧躬着身没起来。

“嗯?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烦?”他停下手中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之人。记得自己专门叮嘱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费闲,难道还有人不知死活?

“侯爷说找个住所让我安静呆着,不是在罚我思过吗?”费闲疑惑抬头。

“啊?呵,怎么比之前还敏感了,难道不是你刚才说喜欢安静吗?我没有别的意思。”薄言皱起眉头看他,这人真是过分小心了,这么多天接触下来是一点融洽的感觉都没有。

费闲抿了抿唇,对于当下的境况他不能不多想一些,这么多年也是谨慎惯了,否则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况且也不是他愿意这么想的,最近这两天薄言是愈加阴沉了,有时候正聊地好好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下来,似乎一直在酝酿着风暴。

果然,薄言看了他一会又撑着手肘想起了事,目色沉沉。费闲见他如此便悄悄退了出去,侯门广阔,没事还是少在他眼前晃,否则稍不留意就有灭顶之灾吧。

这几日来回奔波的薄言也是心力交瘁,在外找了好几位父亲之前的下属,结果一无所获。今日暗中约了萧让,才稍稍听到了一些风声,可具体情况还需要再找到一个人。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那皇帝如此针对也确实应该,可是怎么可能呢?毫无缘由没有目的,除非疯了,否则谁会抛下还算完满的人生和妻儿如此自寻死路?

未时许,府门外喧哗又起,一守卫进来通秉说,吴参军又带了一群人来要说法。

“呵,等了这么多天还以为他不敢来了,让他们去前厅等着。”继而,他又问到:“费闲呢?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时辰前离开的,属下去请来。”侍卫行完礼就要出去。

“不用,去把那几个货看好了。”薄言吩咐完起身揉了揉额头,再如何思虑也无济于事,还是等找到人再说吧。

侯爷刚踏进别院的门,就见阿戊正抱着个东西在前边跑,便叫住了他。

“侯爷。”阿戊回身慌忙行礼,还偷偷将一只手背去身后,企图藏起怀抱之物。

“怎么,暖炉拿就拿了,怕个什么?”这暖炉不是刚添了几个,还是冷吗?

“额,不,不是,小人不曾遮掩,这不是暖炉,是…是…”阿戊两人一直惧怕这位侯爷,生怕说错了话给少爷惹了麻烦。

“怕成这样,出什么事了?”他腿长脚步又快,不等阻拦推门就往屋里进,话都没说完,就被一股刺鼻的气息扑到了喉间,见他瞬间呼吸一顿,呛咳着撤步迈了出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谁给辣椒扬屋里了?怎么还有这么大药味?你们少爷呢?”他弯腰咳嗽地眼泪都出来了,就这还又往门里瞄了几次,有意寻找某个身影。

阿戊在一旁只是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说啊!费闲呢?”他有些着急,不会出什么事吧,捂住口鼻就要往里冲。

“侯爷?您怎么来了?”费闲正在这时从门内走了出来,在口鼻间还捂着厚厚的棉巾,见到他忙取下来行礼,话还没说完就被抓住了肩膀。

“你怎么样?谁这么大胆在你屋子捣乱?又伤到哪了?”薄言抓着他骨瘦的肩膀来回看了看,见那喉咙间的旧伤早已经大好,痂都掉了几块,正露着新生的肤色招摇。

等薄言上下找了两个来回之后,费闲才从惊异中缓过神来,撤身恭敬到:“侯爷误会了,这…正是在下所为。”

半响,两人于偏房落座,春儿借着送茶再次进来,放下茶具依旧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家少爷,迟迟不肯退出去。

“所以,搞成这样就是为了测试这个小瓶子的适用范围?”薄言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间晃荡着个瓷瓶子。

“是。”费闲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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