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比武场上(1 / 2)
薄言白狐裘包裹下的紫袍被他穿地清雅脱俗,骤然被那明黄的橘色坏了气场。
“侯爷你的衣服。”费闲忙取了手帕帮他擦,可那颜色渗透极快,根本不是手帕能擦掉的。
“我,我自己来吧。”把橘子吃完才终于回过神来的薄言从他手中接下帕子胡乱揩了两下,然后尴尬地将头转去了一旁,多此一举地遮掩着因肤色深并不那么明显的红脸。
有那么一瞬间,薄言又想起了他枯瘦脸颊上布满的泪痕,不自觉发起了呆。
费闲看他转去一旁脸色也沉了下来,以为这是生气了,低头想与他道歉,却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只稍稍往另一边挪了挪,心中有些不安。
擂台上的比试正激烈,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除了一个穆决明。
穆家少爷可算得上是文武皆备的好青年,自然也来参加了这次的比试,原本正坐在一旁与几个朋友谈论场上的招式,却在又一次见这两人一起出现时,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传言中侯爷别具一格脾气暴躁从不参与人多的事,这看来是有些不准了。
而关于两人的联姻,他还听说过另外一种猜测:皇帝让尚书之子嫁入侯门,明面上是断了小侯爷后路,实际上是让他们两方联合,暗地里替皇帝做一些事。毕竟老侯爷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何至于将他后人封至绝路,也许以后再找个由头允他个平妻,也,未可知。(猜测有些多,但主流还是认为薄家要造反。)
如果两人关系一直很好,那就由不得别人多想一些了。
对这些猜测毫不知情的两人互相别扭了一会,便都被看台下的比斗吸引了。
费闲因常见兄长习武,所以对此道也有所了解,看着台上人过招,也在逐步想着拆解的方法。
他因自身限制并不适合此道,有人便教给了一些防御的手法,加上经常研究还熟悉身体各方构造,慢慢也可以轻易躲过一些致命的攻击,但也仅限于此。
“那边灰色袍服的是你大哥费长青吗,他也参与了比试?”不知什么时候,薄言又靠到了费闲身旁,抬下巴一点看台一侧轻声问到。
随着薄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威严,满目沉毅。
费闲的目光稍稍下沉,微微点点头。
“怎么,关系不好吗。”他不十分了解尚书家的情况,但也知道他是庶子,境遇应该不会太好。
费闲垂着眼皮又点了一下头,面色稍显怪异,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大哥也有兴致来参加这样的比试,还以为他从未想过入仕途的,难道是那位还不打算放过…
“他欺负你?”薄言见他迟疑的样子有些不解,不像受了委屈,更好似刻意回避什么,便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费长青。
正巧,费大少爷也正侧头看过来。
刚开始费长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入侯府第二天的三弟怎么会在这里?直到听到人们议论才确定真是他,一时有些诧异,便看了一眼薄言。
两相对视,薄言抬着下巴勾了勾唇,费长青眯了一下英气的眸,又将头转了回去,原本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阿闲怎么会跟着来这里?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侯爷若想打听尚书府的状况,找我也是问错了人的。”费闲清浅的声音就在这时飘了过来,再次将薄言心中压抑着的愧疚挑起。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就非得这么防着我。”薄言愣了半天想反驳,却又觉得委屈不已,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控诉。
“否则侯爷还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费闲语调渐沉。这么冷的天带自己出来就只为了看场比试?什么选拔人才,选拔谁也用不着他一个侯爷参合吧。
薄言深深吸了一大口凉气,憋了半天都没吐出来,忍不住呛咳了几声,道:“咳,我去换个衣服。”橘汁都干了这才想起来换?也真是被呛到没辙,赶紧走吧。
薄言起身离开看台,费闲看着他走远又忍不住往大哥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回目光微垂着头捻了捻手指,似在沉思。
其实侯爷也确实无可辩驳,来这里也根本不是为这比试,他又没有实权,什么人可用根本不关他的事,实际上他是来找人的。这一次,他要把一些事搞个明白,即便自己依旧无法逃脱死亡。
自从老侯爷四年前在边外突然失踪,有好几位忠于他的将领来找过薄言,他们想带这唯一的薄家后人去边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最终被皇帝赐下爵位的圣旨拦下了。
难道皇帝只是为了阻止他离开才传的爵?那现在的赐婚又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偏偏是文臣第一的尚书家?父亲又真的在驻守之地做下了足以让皇帝都忌惮的筹谋?
这些他到死都没想过的事,在好不容易重活之后变得尤其重要了,他想活下去,想让费闲活下去。
随之离开的还有另一位作为主审的大将领,这镇场子的人都走了,看台上便又活络了起来,世家堆里的各种非议就都冲着费闲去了,好在他定力非常,并不在意。
费长青那之后就没有再关注过费闲,只沉着眉专心看着场上的打斗。
正这时,昨日被踹飞的吴为两兄弟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们的大哥来了,吴先一脸严肃听着吴为指指点点,吴雍在一旁附和着,几人一起到了穆黎身旁,似乎在向他求证。
随着询问,穆决明如实答了昨天的情况,明白人一听就是这两兄弟的错,可是,护犊子的这一家子只听到是自己人吃了亏。
穆决明刚想再劝一句,仨人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了,想追过去看看,蓦地想起昨日薄言的警告,便又停下了脚步。
费闲也看到了几人,薄言离开一直未归,他也不好先走,这里又避无可避,只得眼看着那几个人过来找茬,觉得自己不论到哪都逃不过这一身麻烦。
“薄言呢?”那个异常刁钻又不友好的声音当先冲了过来,却让费闲一愣。
“谁?”他都没反应过来这名字说的是谁。
“怎么,昨天还一起惹事呢,今天就闹掰了?薄言,你家那个安逸爷,他在哪?”吴雍扯着嗓子吼他,本来今天自己也有机会上去比试的,却因为脚伤,连一点出风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眨眨眼,这才想起来侯爷确实叫这个名字,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知道我们来吓跑了?”吴为是听说他们在这里才顶着伤跑过来让大哥帮忙找场子的。
“说话,在哪呢。”吴雍就要上手拽衣领,被吴先挡下了。
“你是费闲?”吴先语调倒也平和。
“是。”费闲微微躬身道。
“昨天的事因你而起?”这人倒也有一套说辞。
费闲再次躬身叠手道:“是在下的不对,还望见谅,诊疗费在下可以赔。”
吴先倒愣了一下,就没见过这么好说话主,不过此来可不是为他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便挥挥手道:“让薄言出来跟我打一场,这事就结了。”
之前人们都说薄言的能力在年轻一辈中是不可辩驳的佼佼者,吴先一直不服,又没见过凭什么这么说,之前有好几次找他比试都没能见到人,今天正是个机会,况且,他还有些其他东西想证明一下。
“赔,我呸!早看你不顺眼了,身为内室不在家呆着又出来鬼混,昨天的事还没长记性是不是?”吴为可不干了,站在兄长身后嚷嚷开了,昨天到底是谁没长记性啊。
费闲皱了眉,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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