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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终于(1 / 2)

暗道里慢慢沉寂下去,只留些平缓的呼吸声有序起伏。

大概又一个多时辰后,被扔在一旁的司天正慢慢坐起了身,靠在墙边揉着脖颈想心思。

“怎么,小小年纪开始怀疑人生啊。”从另一边洞口走出来的沈天成轻声道。

“哦前辈,我在想这人世的冷暖当真是参差不齐,他这个要杀人的就有个温软的大腿抱,我这好人被扔在角落里睡到脖子疼都没人管,世间不公不过如此了吧。”司天正指着另一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恨得牙根疼。

“活该,谁让你非跟着我。”薄言早醒了,刚睁开眼时看到浑身脏污的费闲,还以为又回到了从前,呼吸都吓停了一瞬。

好在,那是张平缓安睡的温柔面庞,并未被风霜侵染。又看到一旁挺尸一般躺着的司天正,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幻境,走进了可以与他相拥的现实里,便一回身,趴躺在人家大腿上,搂上了那舒适柔软的窄腰。

三人声音都不大,尽量不去惊扰熟睡的费闲,薄言稍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慢慢爬起来贴近那张脸,轻轻在那略有乌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继而满足地笑坐去一旁,活动了一下大腿,将费闲歪着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捞了几下。

“前辈,那边可有出路?”薄言也没问这人是谁,隐约记得是跟费闲一起来的,那就一定不是坏人。

“没有,前边窄道又分了一条出去,路更窄,也更昏暗。中间一条与最左边一样,走着走着就转成个圈;最右边最窄,你们幸好还没进去,那是条死路,尾端是面墙,整面都是暗器,一茬一茬的不重样,我躲累了出来歇会。”沈天成作为长辈,是真没有一丁点长辈该有的样子,直接往旁边一蹲一坐,翘上腿就靠到了墙角里。

“哦,是这样。”薄言轻轻点头,不自觉捏上费闲骨瘦的手掌,帮他细细清理起上边的油污。

“啧嘶…你差不多得了,腻歪不腻歪。”司天正本来在抱着手臂思考出口应该在哪边,抬眼就看见薄言那一脸温柔样,不禁周身一凛,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脏了,他不喜欢。”薄言才不管别人乐不乐意,轻轻帮他擦完手又去擦脸,看不清便坐直了靠地更近一些。

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又被断断续续的交谈惊扰到的费闲慢慢醒了过来,先抬手揉了揉未睁开的眼睛,微一抬头,正撞进薄言探着的颈窝里。

“嗯。”垂目微睁时,眼前已挂了一张和煦明媚的笑脸,正是那在心间寻摸了许久的人,便一侧身,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薄言还没说话就被整个抱住了,便放下心来紧紧将他搂住,来回晃着身子拍着他的脊背哄着。

“想我了啊。”薄言声音很轻,笑意不浅。

“嗯。”费闲早把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心爱之人面前也不准备捡回来,只用力搂着那脖颈不撒开。

“没事了。”薄言拍着他的背,笑开了花。

“呸,就该让你死了算了。”司天正那个憋闷啊,这狗饭吃的,都不觉得饿了。

沈天成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俩人,明白了那小孩一路深沉缘由。

恢复了平静的费闲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好,略尴尬地抿着唇侧头挠了挠耳后,又低头拍了拍身上干涸的泥土,站起身。

“呵,你俩腻歪够了就赶紧起来想想,该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司天正抱着手臂走去岔路口探头往里望了望,又多出来的第三条路在最右边的内壁上,如此昏暗的灯光下确实不易发现。

薄言还没完全从幻境的惊恐里走出来,见他揉着额头扶着土墙站了站又跌坐下去,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来。”费闲伸出素白的手掌到他眼前。

薄言缓缓从鼻翼间喷出笑意,稍稍一握就拉住了这唯一能将他带出泥沼的手,借力飞扑到人家身上,直将手臂紧了又紧,再不想分开了。

见两人再次腻歪到一处,司天正恨不得一脚把之前的仇拉回来。

“之前也不见这么膈应人。”他抬脚踹了踹薄言的小腿,对此意见颇深。

“司天正,谢谢。”薄言抱着身前的人,侧头看向司天正,满目赤然。

“我,我是怕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司天正愣了一瞬,摔开袖袍一转身,瞥见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顿觉心口一疼:啊,幸好被他踢醒了,要不然真没办法见人了,如何能看到那番香艳场景呢?真真失了心疯。

“几位小朋友,咱们是不是该想想眼前了?”沈天成在一边看了半天,大概理清了这几个人的关系,提醒道。

沈天成又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说明了与老侯爷的关系,薄言也想起来父亲曾提起过这样一位朋友,便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

司天正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多问一句,似乎对此早已知晓。

几人稍微收拾一下,吃了费闲两人带来的东西补充些体力,继续去寻找出路了。

中间的路没有一点危险,就是个单纯的环路,感觉起来没那么长,可莫名就能再绕回原点。

最右那条就不好走了,暗器源源不断,根本过不去。

“这些烛火也实在神奇,竟然能在其中安静燃烧,不蔓延出来。”沈天成对墙上晶体中的灯相当好奇。

“这材质刚好能隔开火源。”司天正敲了敲那坚硬的外壳。

“那些术士果然厉害,你家那位是不是也研究过这个?”薄言问向司天正,这话里的那位就真的不知道是谁了。

“侯爷是在问家父吗?那确实,父亲对这些比较感兴趣,也只是感兴趣而已。”司天正眯起眼眸来。

“司,你姓司是吧。”沈天成微微皱眉,继续道:“司牧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您认识?”司天正一扭头,倒有些惊讶。

“哦,怪不得,”见他轻声嘀咕一声才又接话:“不认识,只听过前任司监令大名而已,传说他算无遗策,许多预言都兑现成真,神乎其神,在下敬佩已久。”虽说着敬佩,言语里却没多少热诚。

“是吗,家父确实对天文更为了解些。”司天正沉了沉眸子,不再言语。

“过了这么久,穆兄会不会也已经进来了。”费闲盘腿坐在地上画着这里的地形图。

“那就看他傻不傻了。”沈天成在一旁接了一句,把司天正的话堵了。

外边的情况也确实不乐观,沈青青几人也来了,见一直没人出来,急着往里进,先后有人受了伤退回村口。沈姑娘好不容易见父亲醒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人又丢了,急得要哭,其余几人也郁闷,这宗主真实越来越不靠谱了。

穆决明也坐在地上将这个村子的大致情形画出来,加上了五行所在,他因为研究暗器便对简单的阵法有些了解,可也并未真正学习过。

“你画了半天,找到什么没有啊,赶紧的。”沈青青恨不得踢他起来。

“别吵。”穆决明将示意的房屋五个五个连接起来,找着其中重要的点。

费闲的图没有那么准确,原理却是差不多,他发现所有的位置都能圈成一个圈,就好像不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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