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理想(1 / 2)
费闲说着话目光游移开去,郭茗反倒纳了闷,“嗯?怎么愣神了,我说错什么了?”还举起手中银棒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费闲见那三人也没刻意过来,想必是来探听郭茗的来路,便与他继续聊了起来。
“想来茗兄身边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以你的本事,还能吃什么亏不成?”费闲知道这位好友的能力,善药理,更会制毒,专攻以毒攻毒之属,而且轻身功夫很是了得,一般人根本追不上他。
“嗨,提起来就生气,前段时间知道你要成婚我本想回去看看,半路听说这山上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药就去了,结果正好遇到几个相当厉害的黑袍人,非说我假扮医师行骗,还把我告进衙门去了!”他气地喝了一大口水,窄长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什么情况,他们是什么人呐?你惹他们了?”穆决明听地起劲,已坐去了桌旁。
“嗯?这几位是…”郭茗转头才看到身边多了几个人。
“额,他们…”费闲刚要起身介绍。
“阿闲的朋友,你继续说。”薄言轻轻一摁他肩膀没让起身,顺势往旁边儿一坐。
几人不欲暴露身份,费闲也不再多说,司天正迈长腿坐下,正好坐在郭茗正对面,一脸认真地继续听他的事。
“怪就怪在,我一路走的山林寻药,根本没去行医,更没有招惹他们,莫名其妙就被带去了衙门,我跟他们解释说我只是个采药的,本以为把话说清就没事了。”郭茗又喝了一大口水。
“他们不肯放过你?”司天正有些奇怪,没有目的地找一个人的麻烦,就是在给他们自己找麻烦。
“何止啊,他们还去搜我的包袱,说也巧,在那之前刚找到一株十分少见的毒草,还没收拾好呢就被翻了出来,官府的人就又开始说我意欲谋害他人,胡乱行医!话都没让解释一句就把我关起来了!那几天才是叫天天不应啊!奈何又没有医师资格不能自证身份,被关了半个月才放出来,还是让家里人去赎的,出来后没少挨他们骂,唉,这之后我一直在家调养,这不是最近好些了才又出门。”他气地直垂桌,恨不得把水当酒那么喝了。
“敢问,你家是做什么的?”薄言问道。
“哦,在隔壁郡上开了些商铺,唉,要不还是说当官好啊,要有官凭我也不至于受这份罪。”郭茗是个健谈的,说起伤心事更是没完没了。他所说的隔壁,是北洲南面的一个郡,这几人还没去过。
“所以,你到底找到了什么药?他们还给你了吗?”司天正对这个比较好奇。
“还?他们当场就没收了,到我被放出来都没再提起与那相关的事!要不说我倒霉呢,那药也是刚刚成熟,要是不熟我也不至于冒风险摘它。”郭茗将银杆在手里敲了敲一转念,“你这意思,他们不会就冲着那玩意去的吧,骇凤花,确实很少见,主要作用于脑部神经,让人产生幻觉。”
“嗯?”司天正看向薄言,他不就是产生幻觉了吗。
“原来是这个名字。”薄言和费闲一同点头。
“什么?你们遇到了?”郭茗将细长眼眸瞪地大了些,目中是十足的好奇。
“与茶混合才会有效果,是吧。”穆决明两指间点着桌面,故意没说茶品名。
“是啊,要青山茶,不过那药需要用花粉末,取一点点就能有影响,你们谁被影响了?看到了什么?感觉什么样?”郭茗从身后掏出个小本子,旋了一下手中的长杆摘掉一头,沾上茶水四顾众人,就等着亲历者说话呢。
“这…”众人诧异。
费闲扶额,这位好友依旧对此道如此痴迷。
薄言好歹算是亲身经历过,把中药后的感觉详细说了说,对于看到的事物,一个字都没提起,那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晚上倒是睡地格外沉,还做了噩梦。
郭茗边问边认真记录,最后又道:“幸好费兄在,要么事情就大条了,看你脉象已暂时无虞,这药会持续近两个月,甚至时好时坏,这段时间你先还个茶喝吧,时常观察,若有不妥的举动一定要小心,一般睡一觉也就过去了。”
“没有解药吗?”费闲对毒理了解地并不十分全面。
“没必要,两个月一晃也就过去了,一般对身体不会有大碍,所以没人专门去琢磨解毒的,要不吃个百解丸试试?就怕药性相克,再更麻烦。”郭茗翻阅着之前记载的东西絮絮叨叨个没完,“其实茶也算药草的一种,沉积久了终究会有影响…”
薄言突然想到清晨那轻轻的触碰,原来还是在被影响吗?就说正常情况下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理智。
穆决明看着他手中的长杆点上下巴,这圆润的一边是笔,那细的一边就可做武器了,还挺实用,谁研究的。
郭茗絮叨完,司天正继续问他那些人的情况,可惜过得太久,又因为气愤与恐惧,记不起来了。
“不过,其中一个人黑袍里边漏出一截红色的衣服,因为事发地就在临北郡,当时也没多想,这次本来还想再去那里看看的,结果时间有点赶不及,就先过来参加测试了。”郭茗说完收起本子,换了个杯子继续大口喝水,说话多了真累。
费闲也觉得这事情听起来很怪异,那些人似乎有很明确的目的,就是不让郭茗离开,取走了所有的药草不说,还用到了现在?
“红色衣服?是官袍吗?”司天正眉头紧锁。
“像,但只露出来一下,不过红色官袍好歹是四品上,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临北府衙呢。”郭茗努力回想着,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么多。
“对了费兄,你现在是可以随意外出的吗?到这里来不会有麻烦吧,听说小侯爷脾气挺大,他有没有为难你呀?测试完还要回去吗?”郭茗也不知道旁边几人是谁,就突然想起来这档子事,开口就问了。
“嗯,我挺好,参加完这里的事就回去了。”费闲看看薄言,忍了忍唇边的笑意
“哦,还要回去啊,要不跟我走得了,回去有什么好的?你母亲又不在了,那个家回不回都一样,你跟着我咱俩一起行医走天下去,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嗯?”郭茗吃着块糕点,大咧咧一挥手。
“额,郭兄不要乱言,那个,我们去看看你准备的药吧。”费闲赶忙摆手,生怕这口无遮拦的人惹到薄言,可还是没拦下他后边的话。
“怎么了?这几位也是来参与测试的吗?那位侯爷真放心让你自己出来啊,听说你在侯府里过得一点都不好,这次出来我就是想找你去的。”郭茗还不住嘴,看另外几人面色各有不同,猜测起几人的身份,“诸位既然都是费兄的朋友,我也不瞒你们,皇城水深,不如我们一起走江湖去啊…欸,别拉我啊,费兄什么时候这么鲁莽了?好了,不说就是,别忘了考虑一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为了那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家族,连自由都不要可不行啊。”
好家伙,这位是真的敢说敢言啊,在这几个人面前是一点没收着。
那仨还坐在桌边的人就看着薄言的脸色由青变黑又变红,到现在,竟有了些…悔恨?这什么情况?
“薄兄,你还好吧。”穆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薄兄”两字也是听多了那两人的称呼,随口来的。
薄言愣愣回神,眼尾再现殷红,这么久了,原来费闲最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薄言?”司天正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想到刚才郭茗对那药的解释,稍稍防备起来,不会刚才喝的茶又掺了那玩意吧。
薄言在大堂坐了许久,堂中什么时候坐满了人都不知道,费闲再出来时捧了个盒子,万分欣喜地揣在手里,郭茗没有跟出来。
“你与这位关系很好?”司天正移到他身旁直接问道。
“是啊,之前经常一起找药,茗兄教过我很多药理。”费闲微一侧头,笑意不减。
“那明天一起参加测试,还能有个照应,感觉这人挺机敏的。”他跷起一条腿往后一仰,话中有话。
“是啊,他最善轻功暗器。”费闲怪异地看着他,寻思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费兄这些朋友可是厉害的很,几句话就将我的底细问了个清楚,就差问我家里到底做的什么买卖了。”郭茗从楼梯上下来,到桌边捡了个干果吃,刚才那些话他听地分明,几乎每一句都有所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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