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谁当真只图貌合(2 / 2)
高河宴整日忙碌在病人中,脸上痘痘生了不少,也没时间处理,直叹时间不等人,抢时间如同阎王爷手里夺命。
巢疫是防住了,可对于解巢疫的药,他眼下只是将将有了头绪,万不可能就这几天就钻研出方子来的。
代县牢狱中,阴冷潮湿,血腥气重得熏人,代县主事白休章领着江南竹进到最里头那件牢中,江南竹半遮着面,客气地道了声“有劳”。
白休章连身道“不敢不敢”。
江南竹坐在椅子上,问道:“特制的木笼子用上了吗?”
明井道:“用上了。”
“还不说?”
“不说。”
江南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翘着脚看着远处关在笼子里的人,“李勒,我在再问你一遍,钱是哪里来的?”
从前笑眯眯的客气样子见多了,周庭光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与白休章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话,周围安静得要命,隐约还能听见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水刑刑具的滴水声。
“再抽一块砖头下来。”
这是站刑,笼子都是按犯人身高特制的,人进去,头露在外面,脖子被正正好好的笼口卡住,缩不回去,犯人脚下得垫着砖块。按理说是每天抽下一块砖来,不停地让犯人扯着脖子,叫犯人活活站死的。
可江南竹没有耗如此久,因为他的目的不在于叫李勒这个犯人身死,而在于让他尝尝这个刑罚的苦。
一位卫兵上前,从李勒的脚底抽下来一块砖头。
木笼中,李勒的头卡在笼口,脚下垫着约摸三四块砖头,还没抽这下一块时,他的脚已不得不踮起来勉强维持自己的头悬在笼子口了,眼下抽下这一块,只听他尖叫一声,之后整个脑袋都红了,脑袋卡在笼子口,脚已然悬空了。
“李勒,你好赌,欠了这么多的钱,到底哪来的钱弥补的亏空?”
李勒依旧不答,死死地盯着江南竹。
江南竹漠然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眼见着李勒开始翻白眼了,才对那守在一旁的两个人道:“放下来吧,水泼上去。”
那名叫李勒的男子一个激灵,眼睛缓缓睁开,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牢里点的灯火不足,只能瞧见黑漆漆的屋顶,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黏稠得像是要往下滴。
耳边是一声拖长了的叹气,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勒下意识将头转过去,隔着监牢的柱子,看见一双白色云纹的靴子,接着是盛开在一片雪白布料上,一朵乳白的木兰花,最后才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听见与那双黑漆漆眼睛完全不同的,轻柔的声音,“你很能忍…孩子会随父亲吗?”
牢狱空荡,李勒失神的双眸猝然睁大。
江南竹道:“带上来吧。”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哭喊着被带了上来,江南竹依旧蹲着,与李勒对视,笑着问他,“你更喜欢姑娘?还是更喜欢儿子?”
李勒立马反抗起来,他大叫着,却被按在地上。
江南竹知道他不会选择,于是替他做了选择,“都说父亲心疼女儿,那就…小姑娘先进去吧。明井——”
他细心嘱咐道:“小姑娘个子矮,得把脚垫高些…”
两个卫兵按住小姑娘,她哭喊起来,她已经被一路上见到血腥景象吓破了胆,眼下看到那小木笼,更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一连串不知叫了多少声“爹”和“救命”。
李勒闭着眼,咬紧了唇,浑身颤抖,他痛骂着江南竹,用尽最恶毒肮脏的语言。
直到自己女儿细细的脖颈被小木牢束住,像一只垂死小猫的最后一丝挣扎,只听她惨叫一声,随后便没了声。
江南竹对这一残忍的场景熟视无睹,淡淡道:“抽出一块砖头。”
只听“吧嗒”一声,李勒再也无法忍受了,他道:“我说!我说!”
江南竹竖起手,又露出笑来,“好了好了,把小姑娘放下来吧。”
两个小孩被带下去。
李勒被扶到椅子上,周庭光也坐至侧方,沾了墨,预备记录。
李勒头靠在椅背上,头发蓬乱,“六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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