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惊喜交深情难抑(1 / 3)
沧阳与白马坡接壤,薛城湘坐镇沧阳,郑行川焦头烂额,沧阴与沧阳一衣带水,薛城湘早有准备,在魏国培养的几千通水性的将士,望西一战后,守将高武生重伤。
自此,乌海日盯住望西。
在一次从郊外回城时,齐路惊讶地发现,春天到了。
从干硬血腥的土壤里冒出了几个小青芽,齐路竟不忍心就这么驱马踩下去——在战场上,能冒出这点青,属实不易。
马从几点青上跃过,齐路紧皱的眉头却舒展不开。
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朔北不安定,京都也是暗流涌动。
江南竹去了邶国。
他得到消息时,乌海日还在望西城外虎视眈眈。
他琢磨不透江南竹这个人,他究竟是去借兵借钱,还是借机会逃去其他地方,他拿不准,他希望是后者,却又割舍不下前者。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从亲眼看着萧忌北死的时候他心中就知道。
狡兔死,走狗烹。
他太熟悉不过。
能清清白白地死在战场上,就算是他命好了。
因此,他从未想过娶亲。
与江南竹在京都那些日子的相守相望,算是他的私心,但也仅仅到那里为止,所有的日子都该留在富贵繁华的京都,朔北太冷了,也太硬了,就像左临风所说,朔北是留不住像江南竹这样的水的。
况且,再美的花,到了战场上也会被熏得满是血腥气。
他自私地想要将那段记忆永远留在那个雅致美好的小院子里。
左临风守在沧阴,刘斐跟他来了望西。
刘斐先进城报信,比他先回来。
一见到刘斐,他便发现不对,刘斐灰头土脸的,脸上却带着笑,齐路瞥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高兴什么?”
这是不算输,也实在说不上赢的一场仗。
刘斐拿过他手里的长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殿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阮驹在他后面过来,也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与刘斐不同,她面色凝重。
这两个人站到了一起,场景越发古怪了,阮驹依旧板着脸,可嘴角已经露馅地向上弯了,“有大人物来了,现下正在你院子里等着你呢。”
齐路看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问说是“谁”,阮驹没跟上去,只在后面回答说,“我也不认识,你得自己去看看。”
齐路其实心中隐约有预感。
京都那里已经许久没有再传来消息。
江南竹若是回了京都,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有没有可能是他来了?
不可能。
援兵先该去的是白马坡。
他宁愿相信江南竹是真的顺着他的路线走了,去了中州,独善其身。
他尽可能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他走到院门口。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院子,很小,布置格局很像他与江南竹当年在代县住的那个小院,只是没有那个院子大,也没有一株梨花树。
齐路当时一眼看中这个院子,尽管它比其他院子都要小。
院子里没人。
他的喉咙发干,连用吞咽去缓解都忘记了。
正屋的窗户都关着——只有屋里烧暖炉时才会这样。
屋子的木门掩着,并没完全关上。
眼下,那满是划痕的木门于齐路来说却像是一把利刃,比战场上任何的刀枪剑戟都要锋利,让他既暗暗期待与这样的武器一战,又隐隐恐惧那武器所带来的危险和不安。
齐路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推开那扇门的,也忘记了他是怎么将视线紧紧定在一个玉色的点上的。
那个点在挪动。
速度不快。
他反应过来时,那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已经将他裹住了。
和他梦里一样,都是被水打湿了扑面而来的。
他的思绪飘散。
大概是因为他太过想念那缕香,所以那缕香化成了人形站在了他的面前了吧。
齐路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到了。
确有实感。
他的幻想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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