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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惊喜交深情难抑(2 / 3)

这人确实是江南竹。

江南竹拂开他的手,没有表情,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齐路张开嘴,半天才道:“你是怎么来的?”

这话显得有些凉薄,但却确实是齐路眼下能想出的唯一一句话。

果然,江南竹嗤笑一声,发怒似的挑起一边的眉,话语都带刺,“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呢,明明邶国的兵马该是到白马坡,我此刻却在望西。”

江南竹举起手,手心里是一个令牌。

齐路对这个令牌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亲手交给王生才的。

齐路自知无理,讷讷半晌。

江南竹却半分不让,“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齐路,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把我当物件,想玩时就玩,要丢时就拿些东西把我打发走?我告诉你,这不能够!像我这样爱慕荣华,风流成性,贪生怕死的玩物,你至少也得拿……”

江南竹的眼尾是红的,他的情绪浮动很大。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在齐路面前流泪。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一点一点地堆积,齐路的心脏也被一刀一刀地凌迟。

但江南竹还在忍,他的眼泪始终不曾落下,它们氤氲在他的眼眶里,像一场经久难散的雾气。

话还没完。

但齐路把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那一瞬,雾气终于得以消散,齐路尝到了咸味。

齐路很急迫,他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迫不及待地去品尝一汪泉眼。

江南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两个手腕,扣在胸口困住。

原来泪水尝多了是苦的。

齐路想。

他思绪飘散间,江南竹终于得以推开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用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拭净他脸上泪,却总是不得其法。

他总是这么笨,他希望他的脸上不要出现泪痕,可是他却忘记水过是不能无痕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一个玩物,南竹,”他这么称呼他,急得不行,说话也毫无章法,“你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无论你是怎么样的人,我都不在乎,你在我眼里,永远最好的人,我,我每一次与你…与你…都是真心实意的,从未想过玩弄于你…”

齐路不会说话,眼下更是越急越乱,江南竹听到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笑了,笑过后,他抬起头,盯住齐路看了半天,一直看到齐路想起自己胡子没剃,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窘状并因此有些尴尬,他也不挪开视线,依旧是目光灼灼,“每次与我如何?”

齐路却抿住嘴,打定主意不再多说。

江南竹也不难为他,只将他往浴房里推,“先去洗洗吧”

齐路不住地转头,又问些很傻的问题,“你还生气吗?”

江南竹笑容暧昧,“气,气得不得了,所以殿下赶紧洗干净出来哄哄我。”

那浴房很小,衣裳放在浴房里容易湿,于是只能挂在外头的屏风上。

齐路出来时没看到挂在屏风上的衣裳。

他知道是谁搞的鬼,但他如今理亏,半句话也不敢说。

屋子里暖和,齐路并没有觉得冷,反而有些燥热。

比起他的狼狈模样,江南竹显得体面而冷静。

他就站在屏风外,待齐路从屏风后出来,他便开始从头到脚地打量齐路。

眼神清清白白,和他从前看着一盘棋思考时没什么区别,有时也皱起眉。

齐路觉得别扭,打从他记事起,就从来没在这种情况下叫人从上至下地打量过了。

他不敢看江南竹。

即使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赤足的时候,他也没有抬头去看。

江南竹的手按在他的腰上。

“这里,多了两处刀伤。”

那手又游走到他的胸前,“这里,多了一处擦伤,一处枪伤,枪伤很深。”

而后,是肩上,“这里,大大小小的刀伤,层叠上去的,数不清楚……”

齐路捉住他的手,“够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两个字太过僵硬,于是他添了一句,“战场就这样,再所难免的。”

江南竹抬头,与他对视,“战场我不在乎,旁人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没什么能和你比较,所以别再说什么再所难免这样的话。”

江南竹的瞳孔是黑色的,黑色纯粹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想到纯稚的幼童。

幼童的眼睛很干净,他们的眼睛总是会心无旁骛地望着你,里面藏着的东西一览无余。

齐路很轻易地就在江南竹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心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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