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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沧阳谋骄兵之始(1 / 2)

是夜,薛亦守正和众人在房间中商量对策时,外头有人来报,说是齐大殿下带着三千精兵过来了,已到城门口,来请示薛亦守要不要开城门。

薛亦守问道:“就三千人?”

来报的小将称是。

薛亦守冷哼,“就三千人,魏国要真打来这,这三千人都不够塞人家牙缝的,呵呵,这到底是来援助我的,还是来掣肘我的?我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看不起我。”

沧阳城指挥使林志员知道他的为人,怕他又因为肚量小这毛病耽误事,忙劝道:“大将军,大殿下或许是怕人多显眼,所以才带了三千人过来,指不定后头还有人呢。”

薛亦守瞥他一眼,台阶有了,他不顺坡而下就显得他小气了,他不答,反而指了指一旁的高副将,颐指气使,“诶,你,你不是和那个殿下很熟吗?去城楼上认认脸,是就给他放进来。”

高副将被他欺压久了,不敢多说多问,只一叠声称是,出去了。

入冬,朔北边地寒冷,一阵风刮过,骑在马上的徐勿之打了个寒颤,他勒着马,向齐路跟前凑凑,“大哥,你说他会给咱开门吗?不会把咱们晾在这寒风里一段时间吧。我上次就听左临风说了,这位薛大将军似乎很讨厌你,把你当马溜,你要不直接把郑将军的令牌给那守城的看?”

说话哈出的气是白的,飘在冷冽的空气中,一时间弥撒不掉,看着跟刀的刃一样,齐路道:“他会来开城门的。薛亦守虽器小,还对我又有偏见,但我要是拿了令牌直接进去,他又要不满,说我仗势欺人,倒不如在外头多站会儿,虽苦了一时,但也免了他这桩心思。”

徐勿之眼一直瞥着城墙处,“诶!来人了!”

只见城墙上上去了一个人,一看就和周围那些小兵将不同,齐路勒马向前去几步,那人拿起身边兵将手中的火把,齐路终于看清了人脸,“高副将!”

看到脸,又听见声音,高副将这下确定了,忙扭头向下喊道:“司马千户!开城门!”

一行人终于得以进去。

人虽少,但这三千精兵,都是对白马坡到沧阳路熟到不行的,火把都没点几个,靠月光照着和熟悉,就这么摸索着过来。

齐路觉也没睡,同徐勿之二人就赶去议事的营帐,一推开门,众人都看过来。

齐路一眼扫过去,都是熟面孔,他在朔北眼下已有十年,这些人有的甚至都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

除了薛亦守岿然不同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齐路也不在乎薛亦守的傲慢,还看起来颇为自然地与他寒暄,薛亦守却只略一点头,随后就问副指挥使李肖光:“骑兵都准备好了吗?”

李肖光称是。

魏国是边地族群,许多族群曾经都是以牧马为生,随便拉出个人就能上马,精心训练的骑兵更是有十万众,而齐国的骑兵,不仅量不如魏国多,质也不如魏国,若是正面野战,毫无胜算可言。

因此,朔北对于魏国的战术是以守为主,尽量减少野战,有野战也大多是步骑结合,尽量缩小这一差距。

齐路试探试地问:“薛将军这是准备去野战了?”

薛亦守这次回了他,语焉不详,“有备无患。”

天空隐约现出鱼肚白,房间中几人一直商议到此时,薛亦守才道:“各位先去歇息一会儿,白天还有的磨呢。”

徐勿之听到这话,如解放一半般,他眼下浑身都酸痛,捶捶肩,正感叹着终于能略做歇息了,外传有探子来报,一时间,众人又都走不了,坐了下来。

“北山道,发现魏国军队踪迹。”

“多少人?”

“看不清。北山太多树,天色又昏暗,看队伍长度,骑兵不下万数,步兵约摸几千众。”

薛亦守拍桌道:“林志员,速速去将骑兵都集结起来,韩疆,叫弓箭手准备好,上城墙……”

齐路听完,心中一紧,北山山道…这是一处地理位置十分暧昧的山道,按理说,骑兵要来沧阳,该走那条宽阔的南北大路,而这条山道,窄小不宜走不说,还正对着望西和沧阳中间。

这到底是想要攻望西,还是想要取沧阳呢?

齐路猛然想起一条江,问道:“澜沧江是谁巡查的?澜沧江流过沧阳,河面上下要尤其注意!”

高副将忙道:“末将这就带兵再去巡视一番。”

看来是没法合眼了。

可是昨日到今晨,又何止他们这些人合不了眼。

薛城湘眼下骑在马上,黑夜的暗掩去了他嘴唇的苍白,身后的火光并不算多亮,但他们就如此,在林子中穿行。

乌海日临走的时候,去看了他,可薛城湘不愿见他,称说身体不适,在床上睡觉。

乌海日不顾侍女阻拦,掀开他的帘子和被子,看到他真的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可薛城湘到底没没有如乌海日所愿,乖乖在魏国皇宫里待着,他怎么会是一个甘心囿于一隅的人?

幸好魏国皇宫上下并未完全为乌海日所控,先前阿努尔的旧部仍旧听命于他,乌海日留下的守卫被他处理了干净,他从北宫门处离开,五百骑兵拥护着,策马去往都日温的一处草原。

上将军都希图在那里等候已久。

都希图下跪,左手放于心口,“殿下,末将等候已久。”

而这队约摸万人的兵马,冒着夜色,朝着寒定道而去。

朔北边境紧锣密鼓,京都纷乱不堪。

眼下,京都除了兵部,户部就是最忙的了。

一封封文书是都盖了章,可最重要的东西——钱,却要把虞春身愁死。

户部哪有钱去供边地打仗?若是真的有钱打仗,齐国当时哪里还需要把公主送过去和亲来取得缓和时间的机会。

那时没银子,而过了几年,也没存下多少,尽管仁惠帝自从发了疯之后没再闹着建道观,宋启也不知所踪,可这两年间,他们也没省下多少银子。

送公主和亲用的银子,和打仗要用的钱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户部两宿没歇,灯火通明,最终将视线转到年底要送到各个官员手上的俸禄上。

虞春身算是豁出去了,朱道猷死得早倒是有死得早的好处了,否则,他要活到如今,面对这样的问题,恐怕也会忧虑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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