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翁中鳖满院皆是(1 / 3)
他感到有股热流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流淌过的地方都发起了热。
落在地上的梅花,像是欲望的火在地上烧过留下的痕迹,到处都是。
他急步过去,先是把手搭在那人的肩上,那股热流淌到他搭在那人肩上的手里,于是向下,热流带着他的手,妄图找到归处。
可哪里有归处呢?
他不知道,那股热流似乎也不知道,于是它开始细细搜寻。
可惜的是,它没能找到归处,反而招来了一阵喘息。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的耳边只有这个声音。
石青色落在地上,绕着中间的一块颜色略淡的糖玉堆着,围成一圈山。
明井触碰到那块玉。
他的嘴唇和鼻尖都碰到了。
是暖的,软的玉。
温软的玉,只是不知道剖开,里头会不会是凉的。
他听到了自己的喘息。
两个声音交叠着。
他发出一声喟叹。
原来这块玉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既然没有办法熄掉身体里的热流,就点一把火,把一切都烧灭吧。
明井听到压抑着的哭声,这是他所陌生的领域,他从没听到过他的哭声,他很恶劣地想要在这片陌生的领域多待一会儿。
他的头埋在起伏晃动的暖玉里。
他早已把时间忘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那片记忆的空白被什么所填充。
最后,他同怀里的人一起被火烧掉了,灰烬撒了一地。
然而他们却没有死。
他们在熊熊燃着的火里活了下来,达不到涅槃那般不生不死的境界,但也迎来了瞬间的安乐和寂灭。
“明井。”
他一抖,他在唤他。
意识逐渐回拢,汗滴湿了的长睫眨动,他面前的一切正在清晰。
怀中的人转头,那张脸也渐渐浮现,水光潋滟。
“你在做什么?”
明井从梦中惊醒。
秋风恼人,吹过来打得叶子又落了几片。
江南竹咳了几声。
明井从书中抬起头,忧心忡忡,“殿下,您还是进去吧,您要是病了,我可怎么办才好,不仅心上不安,还要被大殿下埋怨。”
江南竹将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屋里太闷了,再说,他又不知道。”
明井瞥那院子门一眼,“他可不是不知道,这院子里,一月要进几个不同的医师,上次来的赵医师说你伤了风,后天就有人按八物散的药方抓了药送来。”
江南竹道:“那是医师同王管家商量了。他的消息哪有如此灵通。”
明井要推他进去,“殿下近来调教霜天,它现下只消半个月就能送一个来回了,之后我可要用霜天传递消息了,尤其是像殿下这样,秋天嫌屋里闷偏要坐在廊下的消息。”
江南竹笑着敲他脑袋,“越来越胡闹了。”
明井板着脸,继续推人往里去,“胡闹的是您才对!”
江南竹无法,正要往里去,冬菊来了,“小君,栎妁姑娘着人来请了。”
二人都不动了,江南竹道:“这次倒是早。”
江南竹同齐玟的见面并没有那么频繁,齐玟对于齐路尚且隔了一层,对他就更是极少信任了。
其实,在江南竹看来,无论是他们这三个兄弟中的谁坐上皇位,同他与齐路的关系都不大,齐路背靠的是朔北,只要魏国一天不安分,朔北一天被需要,他都不至于被当成弃子。
更何况,齐玟向来多疑,纵使他与齐路曾私交甚笃,也难保他最后不会在不需要齐路时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
但没办法,齐路想要齐玟做皇帝,齐路说齐玟会是个好皇帝。
他相信齐路,齐路想要如此,他帮他就是了。
江南竹坐在轿子里,明井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行到那一处熟悉的小院子,江南竹掀开窗上的软帘,先是看到了那棵梧桐,叶子几乎就要落完了,为数不多剩下的,也被黄色浸透。
凄凉。
比他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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