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凶恶煞黑脸夫君(1 / 2)
面前这个男妻长得十分好看。
齐路不会评价女人,更不会评价男人,若是一定要他说,他也只能说四个字:恰到好处。
处处都是,轮廓干净利落,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薄唇朱红,一颗浅褐色的小痣,落在白玉似的秀挺鼻子的鼻尖上,看得人心痒痒,即使他满头珠翠,脸上也敷了厚厚的粉,气质也还是是冷冷清清的,只是眼下,那双形状细长的眼睛正惊恐万状、湿漉漉地看着齐路。
齐路皱眉看着他。
男妻毫不避让,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过了会儿,齐路才转过了身。
齐路常年在外征战,杀气很足,加上受了伤,缠绵病榻,身上还带着一股血气,凶神恶煞的。
料想江南竹这样在成天在富家子弟,温柔乡里混日子的,也没见过这阵仗。
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低下头,假意整理自己刚才抓皱了的喜袍,忽地,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
他抬头,又对上了那双透着戾气的眸子,江南竹轻轻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于是就只是看着齐路。
齐路与他对视,左手捏着刻着那“齐”字的酒杯,眯着眼,问:“这里面,你倒了什么?”
这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一醒来就兴师问罪,哪有一点病人的模样。
江南竹勉力笑了一下,“自然是我自己带来的酒,没毒的。不信,夫君你看……”
江南竹轻轻搭上齐路举着杯子的左手,低头,像猫喝水那样,伸出湿红的舌尖沾了些水又收回。
眼睛却依旧紧盯着齐路。
齐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朔北这么些年,可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
过后,他又忽然一下凑近齐路,张开嘴巴,“喝掉了。”
齐路看着他离他极近的脸,并不说话。
这位男妻很聪明。
至少在勾引人这一方面是的。
齐路勾起一边嘴角,自嘲般地笑笑。
他的皇帝老爹给他娶了个如此美貌、会勾人的男妻,难不成是要勾着他玩物丧志?
江南竹却只是轻声道:“我的手有些疼,能不能先松手?”
齐路看了他半晌才松开手,接着忽地又逼近江南竹,江南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齐路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仿佛江南竹动一下就要把他活生生撕裂,语气也丝毫不怜香惜玉,“想活着,你最好安分点。”
江南竹被松开手,垂下眸子,一只手摸了摸那只因紧握而略微泛红的手腕。
他抬头,却看见齐路要出去,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乍一站起,踉跄了几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夫君,你去哪?”
齐路并不理他。
江南竹并不傻,齐路只是暂时出去还好,万一出去不再回来,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一个敌国王爷,上赶着跑来和亲,已经够让人看不上了,要是新婚当夜新郎不回来,他难免沦为笑柄,连他唯一的倚靠都不重视他,他可不是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他下床,一手提着又长又厚的喜服,一手扶着头上又重又大的金冠,小跑上前,仰着头笑道:“我伺候夫君歇息吧,夫君是要叫谁吗?”
齐路低头,就看见一双细长的白手搭在自己大红色喜袍的袖子上,一只手腕上红还没消。
齐路只觉得矫情。
他只不过是捏了捏,没使半分劲儿,一个大男人,手腕竟红到现在。
他看向比自己低了小半个头的男人,带着些恐吓,“松手。”
江南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没放弃,“夫君,你今夜还回来吗?”
齐路走了两步,闻言回头,江南竹还站在不远处。
他一只手提着喜袍,一只手扶着厚重的金冠,嘴唇上的口脂掉了不少,半红半粉的,眼却直直地盯着他,齐路想到他曾经狩猎时射中的一只兔子,眼睛里都氤氲着水光。
齐路的心竟松动了些,只是依旧惜字如金:“回来。”
他拖着病躯走了两步,都到了门口,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再度回头。
似是他看错一般。
刚才还眼睛满是亮光的男人垂下眼睛,神情终于与他周身冷淡的气度融在一起。
但也只是一瞬。
他再回过神来,这位男妻已然看着他了,抿着嘴,似乎有些紧张。
“还有,别叫我相公,听不惯。”
“是,殿下。”
齐路开了房门。
一个笨重的身体随着轻微的开门声摔在地上。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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