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林徽想了想,“这个,时间很长了已经。他毕业后就跟在我爸身边了,怎么了?”
“这样。”我汗如雨下,没有多余的勇气再问出口,“抱歉,打扰了。”
“没事,不用。”林徽不再说话,理智催促着我挂断电话,可真当手机拿下来时,林徽又出声问我,“不过,在你们公司刚起来的时候,他一直有想跳槽的,跟着你。”
“但我还在留学,不太清楚。”说起十多年前的往事,林徽也有些说不清了,“陈总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朱海。他当时,好像就已经在公司做事了。”
电话挂断,手机脱手掉在地上,我也因为过分的鄙夷自己而歪靠在一旁的镜面前,大口喘着气。
沈平松捡起我的手机放在门柜上,他拉住我的手,舒缓般握了握,顺着林徽的话继续解释,“我进公司不久,林徽就去德国读研究生。后来又考了博士,很多年才回来。”
我不知道林徽去哪读书了,我当时太害怕,不想,甚至不敢知道有关二人的一切。
沈平松又碰了碰我被咬过的耳朵,指尖在齿痕处轻轻刮过,我做出吞咽的行为,腿软得将要站不住,“但是他们说,林徽追求你……你也上了她的车。”
沈平松没有否认,“她对我有过倾向。”
手压在镜面上,指腹用力到变形。
他继续说,“但是我没有答应。后来去公司内部,我们的交集就少了。”
“我凭什么要信你。”我眨起干涩的眼睛,声音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算是真的,又能代表什么,你死就死了,还有必要过来彰显你的深情吗?”
“……”游走在身上的手停顿,“…我只是。”
“想你能好受些。”
“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好受了!”我目眦欲裂,这么多年堵在喉咙里、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冲破了堤防,“活着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觉得你离开我是为了我好,但你什么都不问,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平松艰涩道,“…对不起。”
这么久了,明明都已经过去了,我明明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缠着我…我或许已经在很努力地放下他了,可他为什么做鬼都不能放过我,“我明明…”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我的肩膀向里扣着,缩着,一连串细小的声音从嗓子里泻出。牙关紧咬,却又险些泣不成声,“…能忘记你,你还找我干什么?”
沈平松擦拭我的脸,慢慢拂过我的眼角,眼尾,我的嘴巴张开,我们不知怎么地亲在了一起。泪如雨下,我按住他的脑袋,不停加深之间的亲吻……
我真是恨不能亲手杀了他。恨不能把他的嘴堵上,恨不能让他收回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可是沈平松本来就很沉默,他连这种话都不说,我就完全猜不透他了。
我明明不想和他不沟通,可是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当时为什么那么穷,沈秀梅为什么要骗我们生病。
“陈安,不要再上岛了…”沈平松喘息着,他应该和我有着同样的痛苦,“不要再看有关我的东西…放下我吧。”
他的愧疚,敏感,自卑,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我并没有治好他心上的伤口,就像他从小说的那样,他还不起。
他总是想还我什么,所以在谈恋爱的时候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我。
那些阴暗的、不好的情绪,全部被他藏在小小的日记本里。没有人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沈平松。我不需要他给我很好的东西,在我给他的第一个鸡蛋起,我就没渴望从他身上得到鸭蛋。自那个梦后,我完全当他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想让他因为我能过得好点。
我喝醉了。我确实喝醉了,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脑,在过强的情绪波动后,我难得在没有吃药的情况下快速入睡。
梦里,我又回到了林徽的订婚宴上,并在触光交错间和沈平松对视。他主动走来,和我讨论过往的事情,我们解开了误会,并一同坐车回家。
可事实上,那段场景并没有梦中这样美好顺利,因为活着的沈平松依旧不会跟我敞开心扉,即使是二十八岁的沈平松,在看见我后,也只是看着,就算我移开目光,要走,或者和别人交谈,他也依旧是看着。偷偷看着。
到后来,林徽夫妇做完演讲,场下开始各自交流。
我和牛向天处在宴会的末端,并没有在这种时候出头露面。我喝酒,牛向天吃东西,一边吃,一边畅想进军电子产业的未来。
再晚一点,林徽带着她的丈夫走来我们面前,开始简单聊天。我们恭祝他们喜头,他们祝贺我们跻身商业中榜,而紧跟在夫妇二人身后的,就是沈平松。
林徽说,这是他们公司研发部的经理,“以后还要多多打交道。”
沈平松在林徽的介绍中,主动向我问好,“陈总。”
再之后就是,“牛总。”
我点头,“嗯”了一声,“你好。”
毕竟不是商业谈会,朱海给我们做过简单的引荐后,揽着林徽去向别处,牛向天冲沈平松挑了挑眉,“几年不见,沈总也混成总了。”
沈平松只笑笑,目光仍不偏不倚地放在我身上,“确实很久不见了。”
胸口处传来某种生涩的钝痛,我移开眼,不再看他,甚至无法再维持分手后的体面,转身离开。
牛向天并不清楚我们当时分手的原因,虽然隐约知道我的辛酸挽回,但到底过去这么多年,也都成熟了,所以只开头一句后,并没有继续刁难他。
整场宴会下来,我所感知的心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无知乏味。煎熬,无聊,恨不得赶快离开。
当晚回到家,即使是吃过药,我也依旧辗转难眠,睡不着,头疼,心也疼。
半夜,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外卖了一份速效救心丸,将药含在舌头底下,甚至不能喝水。
本想通知助理取消明天的行程,但是打开手机,一个加好友弹窗忽然出现,点进去看,就见来人顶着暗色的风景头像,隐约是个岛,昵称也是简单到极致的“e”。
他在临时对话框中写,[我是沈平松。]
再下一行。
[来自好友推荐:牛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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