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场上人很多,节目也很精彩。表演结束后,我一直心念着跳水的海豹,不停和沈平松说,“真肥啊,还会拍肚皮。”
沈平松环顾周围,忽然说,“我去买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接下他的书包,“好……”
眼看沈平松的身影没入前方的拐口,我走到金鱼池前坐下。
身后贴着满满一墙的开心祝福语,但是只表演这一会儿,就有不少贺卡脱落,稀稀拉拉地铺在墙根下,甚至有的还掉进了水池中。
随手捡起金鱼池中的贺卡,却不想看见了我的名字!
锋利流畅的笔迹和沈平松的极为相似,我忙把贺卡铺展开,就见一行已经被水晕过的字端正地印在上面,“和陈安”三个字位列第一,接下来的字大多模糊成一团,只能依稀看清最后两个字,“一起”。
和陈安…开开心心一起?
虽然语句有些别扭,但也能勉强说过去。
可模糊的四个字长得又不太一样,我抓耳挠腮,想不出还有什么开心的成语,只好把贺卡偷偷藏进衣兜里,去工作口领了张贺卡,重新写道:沈平松和陈安永远开开心心在一起。
找到我写的贺卡的位置,将沈平松的新贺卡贴上去。
忙完一切,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突发奇想,打算拿出书包里的dvd,记录一下美好时刻。
结果书包打开,手探进去,dvd还没碰到,手背就先被一个震动的小东西抵靠住,拿出一看,正是我给沈平松买的手机。
嗡嗡的震动声很小,但是很强劲。黑白的页面上没有显示来电的号码,只写着一个简单又奇怪的备注,“不”。
我不确定来电者的身份,不敢贸然接下,想暂代留言功能,但是新手机的型号和我用的破烂机不太一样,中间的“取消”键按下,手机又滴滴两声,一道不大不小的女音突然从里面蹦了出来,“小沈啊?”
我一顿,将手机捧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随后发出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喂……是小沈吗?”
我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他现在不在。”
“啊…”女人又停顿许久,“你是,陈安呐。”
“…嗯…姐,我是。”
握紧手机。一瞬间,上到我的头发丝,下到我的指甲盖,全部被一股浓郁的尴尬所覆盖。
我想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可是在沈秀梅面前,我早在两年前就成为她家的小偷…诶,一个小偷还能有什么自在可言。
我又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大姐诶。”
“找小沈,咋了呀?”
沈秀梅也同样很不自在道,“没事,我就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我问问。”
“他,他去买东西了。”
“诶……”
我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那个。”沈秀梅断断续续道,“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呢?”
嘴里登时憋住一口气,我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就是,一起,出来了。”
沈秀梅也“嗯”了声,别扭地问,“小沈就是,还没回来哈。”
我望着沈平松离开的方向,“还没…要不,那什么,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回去。”
“不用、不用。”沈秀梅阻止道,“不用回,我就是很久不跟他聊,想说说话…他不在,就不用了。”
她古怪地说,“你们离家这么久,就因为我说你们…你们还在怪呐?”
我顿时语无伦次,“不、不!大姐,没有,我们……”
沈秀梅叹了口气,“再有时间,你们回来不…这个小沈他一直怪我,也不愿接我电话,我现在生病了,哪知道还有多长时间!你俩关系…关系也好,他回来,你跟他说说,别总挂我电话呐。”
“大姐,你生病啦?”我有些诧异,“咋生病了。”
沈秀梅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乱七八糟的,说是,啥癌症。”她问我,“怎么,小沈没跟你说呐?”
“…没有啊。”
沈秀梅责怪了一声,“这孩子,就不爱说话!害,说不说的吧,也没啥…你们在城里,别乱花钱啊,那个村站啥的说,小沈现在能比赛挣好多了,几千有的吧。不知道,他不跟我说,也就给过我五百,我这病,五百块能干啥啊?”
我的心沉了沉,隐隐生出了某种不好的想法,“你找他要钱了?”
“这什么话…没有……没……”
生了多久的病,又要了多久的钱,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沈平松不告诉她,也变相地没有告诉过我。
沈秀梅的辩解成为没有意义的噪声,我试图想看见什么,眼睛一转,又抬起来,掠过面前的分岔口时,陡然停住。
沈平松站在表演口,手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白色海豹玩偶,面色不佳地看着我。
而沈秀梅仍在说,“你现在干啥呢…听向天他妈说,你们在城里开大车,也能挣不少吧…”
“……”。
“哥,昨天休息,你带嫂子去海洋馆了不?”
乌龙乌龙的大车里,我靠在椅背上,跷着腿,叼着烟,心情烦躁地看着窗外的公路荒景,对郑前的话只应一声,“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