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可惜买相册并没有提上我们的行程。因为病好后,我又要去拉货了,沈平松也在忙学校的竞赛,不比我轻松多少。
每当我们空闲在周六约会时,沈平松总喜欢待在出租屋和我黏在一起,不出去玩,也不去干什么,就只是拉着我,抱着我,一会亲亲,一会摸摸。
三月初,沈平松说要出去工作实习了,我不知道他们大学生在大三下学期就要出去历练,还以为是钱挣得不够多,亏待了沈平松,“我最近有几个长途要跑,能挣可多了。”
我不想让沈平松出去工作,我不想看他受累,他就应该被我养着,去做喜欢的事。
早知道我也多读点书了,为什么我还是挣得这么少。
“同学都去。”沈平送善解人意道,“反正毕业后,我也要去工作的。早点出去,好岗位多一点。”
我突然感到不安,这个社会这么残酷,坏人这么多,要是沈平松也像我一样被骗了怎么办?
他又不喜欢跟我说伤心的事,他要是瞒着,自己消化怎么办……
我害怕道,“太累的话,就不干了,找不到好岗位也没事,别人欺负你,骗你,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沈平松说,“不好的岗位,挣的钱不多。”
我安慰他,“我多挣点,没事的。”
沈平松似乎被我的焦灼感染了,声音变得很低沉,“这样你就会很累。”
我去捏他的耳朵,又把他抱在怀里,拍顺他的后背,“我现在开大车,已经不累了。”
以往的亲昵在此刻并没有生效,可能是我的发烧吓到了他,他最近总对我的身体健康很敏感,甚至不是第一次提到,“吸大车的烟,很容易生病的。”
“陈哥。”他将脸埋进我的肩窝里,“以后我挣钱,就不要开大车了。”
撒娇的沈平松好软,即使说想要变相地养我,语态也是蓬得像馒头……养一个沈平松,真的好幸福,“好,那以后你养我,你给我养老。”
我碰了碰沈平松嫩白的脸,“但是累的话,一定要说。”
沈平松“嗯”了一声,“你也是。”
送他回学校后,我骑着牛二狗的车到家具厂,彼时里面空荡荡,已经没有什么可运卖的大货,牛二狗把最后的单子给我看,“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批了。”
说着,他又拿出租的电话,翻出一串老板的号码,“三百多公里,你记一下,明天就要跑。”
卖完家具,就代表我们必须重新找活干。现在手头的资源还是当初我和牛二狗从家具厂的电话簿里一个个打出来的,但是老板只要家具,没有家具,我们就没有生意。我点了根烟,云里雾里吞吐几下,又问,“让你找的人,找了吗?”
“找了。”牛二狗啪啪按着手机上面的九个按钮,翻出一个公用的电话号码,“本地人,没工作,但有辆小面包。带吗?”
“带。”我没有犹豫,“等我跑完明天的一趟,你就带他过来。过两天走个长途。”
牛二狗挠挠头,“走哪个厂子的长途?”
我说,“有哪个走哪个。”
第二天,我把最后一批家具送到隔壁市,老板在这堆破烂中挑挑拣拣,指出了一大堆毛病。
不给钱,还想扣钱,我兜里空的就剩捏紧的拳头,面对这样的无赖,语气生硬,“老板,当初电话里说好的,不算路费一千五,再便宜就卖不了了。”
“那你就拉回去!”老板也硬生生地,“本来就要验货,货不好,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路费,油费,家具磨损费……明天我还要带着新人去跑长途,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破烂,他要是退货,这批家具铁定要砸手里。
“老板,你再看看诶…”我忍气吞声,“我们厂子的家具已经算好的了,翻新就能卖正版价。最后一次交道,顺个情吧。”
顺情的老板最后给了我四百块钱,外加一部破烂手机。
回到家具厂,我坐在车里抽了两根,正准备要第三根的时候,车门被拍响,牛二狗站在外面仰头看我,“咋不下来?”
我把得来的手机丢给他,“看看能不能用。”
牛二狗狐疑道,“哪来的手机,咱不是租了吗?”
我模棱两可道,“二手的,能用的话,就不租了。”
好在配着电话卡,也能用,于是这台二手成为新的工作机。
跑长途那天,我赶早来到厂子,打开门,给大车装满油。六点左右,一辆贴着广告的面包车一颠一颠开到门口,牛二狗先从副驾下车,和我打了声招呼,“来人了。”
随后,主驾那边才探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陈哥好。”
年轻人叫郑前,二十来岁,会开车。我把跑长途的事项说给郑前,他想也没想,一口答应,“行,我都行,给活干就行。”
因为郑前开不了大车,只是跟着跑货卸货,还要管饭,所以给钱少,但是郑前并不在意给出的工资,只要求能吃饱饭。
就这样,牛二狗继续留在厂里打电话,我带郑前去说好的地方拉货。用新的二手机和沈平松通了电话后,我发动车子,驶向两千多公里外的江城。
“哥,这大车是你租的还是买的啊?”上路没多久,郑前就开始打量起货车的内部环境,“贵不贵?我也想开。”
我挑着问题回答他,“你学个本,到时候租一个给你开。”
虽然贷款买车很倒霉,但是坏处多,好处也有,那就是拿着货车本,能去正经车厂租车用。只要有钱,上不封顶。
郑前很惊讶,“我去,租一辆不得大几千啊,哥你要给我租吗!”
我皱眉,“又不白给你,租了就要跟我跑长途,每天跑,你能受得了?”
郑前连连点头,“能,我面包都能开长途,大车咋不能!”
半夜十二点,我开车到服务区,准备休息,第一天工作的郑前显然不适应这种作息,在天黑的时候已经睡过一觉,眼下,看我把车停了,哈欠连连地问我,“哥,现在睡啊?”
我瞥了他一眼,“你要还睡得着,就睡。”
郑前不好意思笑了两声,“明天不会了,明天我克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