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沈秀梅拉我说了会儿以前的事。说她小时候,说沈平松小时候,又说,在父母死后,她拖着一个弟弟嫁给了有地有畜生的吴耀宗。但她喜欢村头的马贵,可惜现在人死了,孙子都比坟头草高……
“我心里,不舒服…”沈秀梅并没有看我,内扣的肩膀抖了抖,“愧疚…每晚每晚睡不着…你当时断了腿,我这里,一直记得。但我没办法啊小安…”
“大姐不知道怎么办呐,你们那些书,我也没读过,知道啥呀…”
“……”幻觉站在身后,一味不语,只是轻轻靠住我。
沈秀梅哭过之后,累了,很快睡下。
我拿起床上厚重的相册,翻了翻,发现整本书里,只有那一张全家福是完全属于沈平松的,其余的相纸中,全是沈秀梅一家。再往后,就是吴光祖的成长记录……
席散后,我提出要走的意愿,吴光祖留我再睡一晚,我拒绝,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能干巴巴道,“……那行。我去找舅舅的东西。”
家都大变了样子,哪还有什么沈平松的东西。吴光祖起初的话不过是想我回来的引子,这会儿真找,也拿不出什么来。
很久,吴光祖抱着一个破破的小纸箱递给我,我狐疑地捡起最上面的一个小本,晃了晃,肉眼可见的灰大团大团向下掉。
“当时拿回来的,算上这里的,就这些了……”吴光祖不好意思道,“那啥,一会儿咱去看舅舅…他就埋在后山那儿,也清静,没啥人。”
“……不用了。”
小本子敞开两页,入目首行就是沈平松清秀的字,[1月19日,小年……]
晚上,我驱车离开,吴光祖坚持要送我到附近的镇上。他坐副驾驶,我不好再拒绝,于是只能委屈幻觉到后排和杂物挤在一起。
一路无话,大约一个小时,乡镇抵达。去了最近的旅馆,吴光祖帮我办理入住,等一切齐全后,他才对我说,“陈叔,我走了啊!”
我问,“这么晚,你要赶回去?”
吴光祖说,“家不远,不浪费这个钱了。”
“……”
“你爹那事,挺突然的。”我生硬道,“得的什么病来着?你们都没事吧?”
人都葬完了,理应不该说这些,但听了沈秀梅的话,我总觉得奇怪,又不知该如何问。
“都,没啥事……”吴光祖面露些复杂,吞吐半天,才念出病名。
道别后。我站在旅馆门口抽了根烟,沈平松好像也知道某些事情即将败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指责我的行为,而是默默陪在身边,和我一起发呆。
…吴耀宗的病,和沈秀梅当年得的病,竟然一样。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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