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 / 2)
系统早已被拆解成无数碎块。
八百多年时光漫长到就连楼霜醉都快要忘记,星际时代的自己最擅长的本就是机械与科技技术。
他当年以黑客技术起家,对这类事物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深刻到只要他愿意,随手便能重新造出一个系统,哪怕在如今的仙界,理解阵法的时候楼霜醉依然带入的是代码工程。佣兵联盟,乃至后来建立的第三联邦,至今仍在沿用着他的技术。
因此,即便世界规则存在些许差异,拆解系统对他而言依旧轻而易举。先废去自爆程序,再剔除系统中忠于原世界的核心指令,接着封锁所有自主功能……
系统的抵抗一点点消散,最终连储存人工智能意识的那一部分硬件都被他强行剥离,彻底沦为一块无自主功能的铁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沓。
“dcs001计划,世界坐标已到手。至于参与计划的人员……名单尚不完整,还需另行查找,不过这并不难。”
楼霜醉神色冷冽如冰。
当然不难。以他绝对的武力,即便动用暴力压迫,也能逼对方尽数吐出。若实在吐不出来,便干脆将那方世界彻底销毁,让整个世界为此付出代价——毕竟在这件事上,那方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当年若让他们得逞,连朝溪的肉身、修为,乃至神魂,都会被当作世界的燃料。
他会失去自己的名字,仙界再无人记得这位曾经的至强剑尊。他只会沦为一段模糊的背景,活在“若是师尊还在”“若是剑尊尚在”“你们曾有一位前辈”的惋惜里。
史书会将他轻描淡写地记为后世来客系统的牺牲品,或许连姓名都无法留下。
可是他本该惊才艳艳,本该高高立于群山之上,如同一捧月光。
一想到这些,楼霜醉心口便如同咕嘟翻涌着墨色毒液,翻涌着彻骨的恶意与酸涩,愤怒几乎要焚烧掉他所有理智。
所以,他明知这般做法会给自己招来天大麻烦,也绝不会收手。
“不行,就算你不在乎,我也在乎。”连朝溪轻声叹息着,温柔地握住楼霜醉的手,轻轻吻了吻恋人的面颊。
这段时间暴露关系以来,身为长辈,身为外人看来这段关系里能够主导的人,师兄弟们震撼又带着谴责的目光,与外界迟来的议论声,丝毫未能影响他半分。
他本就是个偏执至极的人,平日好说话,不过是因为不在意;可一旦触及真正在意的事,他便会一头走到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绝不后悔,此刻不后悔,重来一次依旧会这般选择,往后更不会后悔。他宁愿为自己的决定赴死,也绝不退让。
而楼霜醉,本不在意自身生死,却唯独在意连朝溪的感受。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算是给了恋人一个承诺。
“我会尽量寻找其他办法,这只是最终备选。我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再尝一遍我所受过的苦,舍不得让你体会分离,体会绝望与孤寂,体会爱别离、求不得。
未尽的话语被他嚼碎在舌尖,楼霜醉没有再多说,只是低头回吻。气息交融,仿佛他们本就该是一体,永生永世,永不分离。
相触的手腕间,一圈淡若游丝的花纹若隐若现——那是法阵纹路。
这是一道跨越灵魂、不受时空阻隔的链接之阵,比寻常道侣契约更深契天地规则,定下二人同生共死的宿命。这也是楼霜醉答应取下连朝溪身上那颗引伤宝石的唯一条件。
若是有朝寒雪至,我们便共赴黄泉。
这份约定,似是给了楼霜醉莫大的安慰与安全感,他心底那股患得患失的焦躁,终于平复了许多。
这正是连朝溪想要的结果,白发仙人温柔地揉了揉楼霜醉的发顶,如同疼惜自己护在心尖的珍宝“可我舍不得。若复仇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可放弃,哪怕复仇无果,因为于我而言,你比一切都重要。”
又温存亲吻了片刻,眼看便到了给徐秋霁复诊的时辰,楼霜醉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徐秋霁曾中过魔族损伤神智的禁术,又被系统强行入侵识海,激烈抵抗之下,他险些伤及道基,留下终身残缺。因此即便如今系统残留被拔除、禁术解开,人也依旧迟迟未醒。
只能由楼霜醉定期前来诊脉、调整药方,郁清则借了楼霜醉在剑峰上那栋房子里的温泉,三日两头便来为徐秋霁泡药浴调理调息。
指尖轻搭在脉搏上,又仔细探查过根骨与神魂,楼霜醉松了口气“没事了,别担心。神魂上的裂痕已经开始缓慢愈合,再过一两年,便能恢复到个七八成。往后,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醒过来了。”
郁清心疼得眼眶发红,他紧紧攥着徐秋霁的手腕,满心自责“都怪我,你明明已经提醒过我魔君可能会想要这个孩子了,上战场前我竟忘了让他遮掩容貌。我明明知道,他身为魔君之子,相貌必然与父母极为相似。”
若当初自己没有恰好离开战场,若自己能再细心一点,若自己足够强大……
爱一个人,便常会觉得亏欠。郁清便是如此,他怨不得旁人袖手旁观——徐秋霁身具魔族血脉,众人的态度本就情有可原;他也怪不了战场上的任何一人,动手的毕竟是魔君,他也算是位列世间前几名的强者。
他只能责怪自己,怪自己不够细心,不够强大,怪自己……没有牢牢跟在徒弟的身边。
“好了,这不怪你,徐秋霁也不会怪你。况且还有弥补的机会,就是这一番调养下来,你的家底怕是要遭不住了”楼霜醉轻声安慰,试图用玩笑逗郁清宽心。
仙君的语气温柔,落在郁清肩上的手也轻而缓和。
虽是玩笑,却并非虚言。修复神魂的天材地宝无一不是珍稀罕见,耗费的资源与灵石更是天文数字。这般持续调养一两年,开销便已惊人;若是拖上三五十年、百余年,就算是一峰之主,也未必能支撑得住。
别说楼霜醉连续三四百年不间断地为连朝溪投喂灵药法宝,却从不见拮据。那是因为一来,他是手握资源优先选择权的宗主;二来,他更是个敛财能力堪称“貔貅”的存在。
他的合作生意遍布药材、符文、阵法、成衣、飞舟制造、书画典籍等诸多领域,名下还掌控着数家拍卖行,情报屋更是日进斗金的利器。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这般自信、这般执着地守着连朝溪,数百年如一日,不惜一切代价,绝不放弃。
换做旁人,即便同为一宗之主,也绝无可能做到。
郁清显然也是个偏执之人。他垂着头,语气却依然坚定“没事的师兄,我现在还有积蓄,就算日后耗尽,我也能想办法去赚。只求师兄为他用最好的药,让他早日恢复。”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将这个徒弟放在了心尖上。
——唉,白菜自己送上去给猪拱。
楼霜醉微微眯起眼,心里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却终究尊重了师弟的心意,重重点头,爽快应下“好,没问题。”
坐标确认,目标锁定。楼霜醉立刻着手定位坐标所在的时空。
与此同时,千万时空之外,那一切祸端的起源世界,一座绝密实验室中正爆发着激烈的争执。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挑衅那些仙界至尊,他们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都是你当初一意孤行,将这个系列的首个实验目标,定在了那种地方!”一名身着白衬衫的男子怒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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