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2)
一夜杀伐,血流满都街巷,无数世家权贵紧闭房门,战战兢兢的等了一夜,终于得到一个最终结果。
恒烈王退位成为太上皇,世子南疏成为新的雍朔王,其余公子禁闭的禁闭,流放的流放,原先恒烈王的后宫妃子全部都迁移宫殿,从此被禁足宫中。
成王败寇,谁成功了谁失败了,等到命令下来已经十分分明。
更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地位早已经稳定,而且可以说是老谋深算的恒烈王竟然也失败了,把位置给了自己的世子。
由此可见新王的“鬼谋”,怕不只是局限于战场,他还是政治斗争的鬼谋。
新朝会应该要在清理完那些该杀的人之后开始,在此之前,只有林相毫无畏惧,毫无忌惮,气势汹汹的去找了楚南疏。
——这小兔崽子昨天信誓旦旦的跟他说绝对不会出事,自己安排好了。
结果这个不会出事,以及安排好了,就是你原来也是谋权篡位的心腹大患吗?!只是你强一点,压得住所有人,所以不会出事!
林相气势汹汹的挽着袖子到了宫门口,又撞上了同样一头雾水的大谏,于是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确定了彼此的想法,一起踏入了宫门。
林相位高权重,又是宫廷新王的老师,而且还没有带着武器与护卫,士兵们也不太好拦着他们,于是竟然真叫林相横冲直撞的找到了章台宫议事大殿。
被安排好去处与未来的人都已经走了,就连恒烈王也去休息了,他年近半百,早不是可以熬几天几夜的身体,更何况现如今他还生着病。
这两位老者进门的时候楚南疏在跟余山移说话,小将军就坐在他的脚边,一如还在苍梧国都时候两个人最习惯的那样。
直到喧闹声打破这片安宁。
抬头看见林相怒气冲冲的表情,楚南疏下意识往余山移身后挪了挪,有些心虚。
于是嘴角拉起一抹向长辈讨好的笑来“老师看起来怎么像是要打我一顿……好凶。”
其实林相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楚南疏,他不认识那张美人面——楚南疏的面具被楚宿征丢在世子府了,去取面具的人还没有回来。
但老人认识那双眼睛,与相处公事了二十多年的恒烈王有着七分相似,但楚南疏比楚钰河长得要精致许多,那张脸是任谁来评判都难以非议的绝色。
眼睛的主人惊的往守护者的身后躲,眼眸却是狡黠的,像是只懒洋洋的蛇,或者是恶作剧成功的小狐狸。
于是林相很快就确认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人是谁,他端详着弟子的脸,看着楚南疏垂下眼帘,睫毛如同蝴蝶翻飞的翅膀,而余家那个傻小子毫不犹豫的就挡在了楚南疏的面前。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殿下,您可曾想过,这个位置迟早是您的,但如果是篡位上位的话,后世史书将会怎样诟病您?”
原来,老人并不是为了谋权篡位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而生气,也并不反对楚南疏的野心,他只是怕自己的弟子遗臭万年,而楚南疏天潢贵胄,惊世奇才,怎么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叫人批判。
纵然是冷情冷性如同楚南疏,也不得不为这样的劝说而动容,他眨了眨眼,清晨雾蒙蒙的光为他的金眸镀上一层亮色。
眼一闭一睁,嘴角笑意又真切了几分“我明白,但我确实是必须要这个位置的,而且我觉得谋权篡位在后世的史书里,应当是我身上记录里最不重要的一笔,这种事情都会让人津津乐道,那一定是没什么可以记载的了。”
“不过说起来……我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也确实得最先与您二位商议”楚南疏的眼睛落在林相的身上,肃穆而庄重,他难得这样正色。
把昨日跟恒烈王说过的话在林相等人面前重复了一遍,楚南疏真挚的让人看不出半分可能是在开玩笑的意味。
如今天下之局已经持续四百多年,曾经雍朔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成为苍梧那样的中心之国,万邦来朝,从未有人想过那么久远,想要要推翻一切,统一天下。
但耳畔是楚南疏的声音,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激起林相这些老人早已经失去很久的激情,他说“若是能够实现,死去的人会少很多很多,而且对于雍朔而言更重要的是……”
“参与者,史书一定会记住他的名字,比起任何一个功绩都要让人记忆犹新,从此千秋万代,名垂青史,老师难道不想看见那一天吗?”
想啊,怎么不想,每一个文人的心愿不过是如此。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哪怕林相垂垂老矣,哪怕他已经六十岁,早已经过了要建功立业的年纪。
“您就不怕功败垂成,遗臭万年?”他深深地叹息着,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那高台之上,那是年轻的游龙的身影。
但楚南疏却没有任何退缩,任何犹疑,他的笑声清朗,充满笃定,这种笃定甚至能感染他们这些早已经不是会冲动的年纪的老人。
他说“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况且我不认为我会输。”
年纪与资历并不意味着一切,更何况雍朔国也有老人,一代又一代,总要不断否认上一辈的想法,打败上一辈的成就,才能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断进步不断前行。
另外四国都是恒烈王那一辈的人在王位上面,楚南疏已经打败了苍梧王沈渺与自己的父亲恒烈王楚钰河,其它人未必会比这两位更难对付,于是也可以说是不足为惧。
他不怕,不退缩,永不后悔。
正如楚南疏所言,之后两年,假面的新王在高位之上主持大局,很快将雍朔两代更替的动荡局面稳定,紧接着迅速提拔起了国内的武将谋士,连自己那个谋逆的二哥都敢用。
而在这两年之内,萧洛秋出乎预料的跳过了世子,直接谋逆杀死玄漠王登基,而谢如栩也顺利成为了青月世子。
紧接着,世界乱了。
雍朔的官员在日常出使青月的时候惨死,尸体挂上城墙,于是雍朔出兵青月。
楚南疏为这一天准备了好长时间,他的马匹是雍朔向来让人称道的雍朔战马,背后又有苍梧领土归于名下,粮草充足。
谢如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接过了兵马,萧洛秋刚刚篡位上来地位不稳,却也莫名意识到风险,于是让玄漠出兵帮助青月。
就连南瞻国国君也被谢如栩说动,企图帮忙共同对抗雍朔。
但没有用,萧洛秋的兵权还没有全部收回,帮不了太多忙,而南瞻在楚南疏几封信过后开始内乱,死了太多的人,等到反应过来,慕白已经成为了新的国君。
而东宁突然主动挑衅,刚刚上任的慕白又带着兵马与东宁混战。
这样的乱局一共持续了三年,谢如栩尽力了,奈何青月本就不如雍朔强大,又被楚南疏挑拨内乱,谢如栩注意前线忘了背后,差点叫自己的兄弟害死。
最后的最后,青月国都汀兰破了。
说来也好笑,谢如栩是在战场上被出卖紧接着被俘的,而青月国君谢固是差点被谋逆的其他儿子弄死的,最后还是雍朔军队救了他。
最后除了重伤的谢如栩,其他王公贵族都是装在囚车里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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