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比起楚宿征专门为自己培养的烈马寒风,楚南疏随手得来的这匹马本该是会速度更慢一些的,它不如寒风壮硕,也跑不快。
奈何身上压了个气息怪异的,不像是人类反而有点像是蛇的魔王,所以当楚宿征使坏开始策马崩腾,楚南疏拍了拍它的马身,它也只能开始加速。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依然可以并驾齐驱,最后在宫门口停下,杀戮的声音还隔着一段距离,看样子其它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不过楚宿征带着的这八十亲卫已经可以算是很多了,楚子殊的人更少,最后到了宫门前的只剩下了五十。
两方军马在王宫门前碰面。
如今的局面很焦灼,因为没有人赢了提前赶到王宫,也没有人输了,如今尚且胜负未分。
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雍朔王的三个公子都在王宫的门口,而隔着一座墙,是最终胜负,也是未来的命运。
楚子殊面露忌惮神色,他看着队伍最前面的楚宿征与楚南疏“看来二弟与三弟是打算合作了?但那位置只有一个,你们两个之后又要怎么分?”
楚宿征倒是也放松下来了,他侧了侧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凉嗖嗖的笑来,毕竟如今三个人都在这里,没有压力,只要把两个人都制住了,那也不担心楚南疏藏着的人手与可能的坏名声了。
“哈?怎么分?当然是杀了你,再软禁三弟,之后就不会有意外了。”
他面露凶光,却听见身边楚南疏一声轻笑。
他语气幽幽的,几分笃定,几分轻巧“巧了,到这里也算是大局已定,我比二哥要好心一点,至少我的兄弟都不会有死去的。”
话音刚刚落下,禁闭的黝黑城门骤然打开,大司马余将军带着人守在大门口,而城墙高楼之上,无数弓箭手早已经准备好了架势。
楚南疏拍了拍马背,被带着往前了几步,身后目光灼灼,却都没能让他停下,直到楚子殊咬牙拿起弓弩——
金眸世子叹了一口气,道“花鹊,动手吧。”
楚子殊身体一僵,因为他贴身的侍女也是暗卫首领竟然拿起了刀抵在他的后背上,他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紧接着忍不住咬牙。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花鹊的声音藏在柔软的面纱之下,听起来却格外的冰冷“殿下,死士死士,指的是您为我们安排好亲人,许亲人一世安平,而我们为您卖命,而不是亲人都死绝了,还要拼上自己为您做事。”
从当初楚南疏亲自审讯的那位刺客雨燕,再到六公子身边的侍女暗探云鹤,最后是暗卫首领也是贴身侍女的花鹊,他们其实是一家人。
雨燕自以为自己是为四公子办事,其实只是楚子殊为他制造的假象,他真正接受的是楚子殊的命令,平日里远离京城,只做些脏活杀人放火,于是留下一身暗伤,只拼命送钱回去,希望两位妹妹过得幸福快乐。
但他不知道,两位妹妹也都被楚子殊带走,也成了死士,两位妹妹是知道哥哥曾经是楚子殊下属的,所以她们主动用自己,想换哥哥远离京城,远离纷争,治好暗伤寿终正寝,却没有想到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死士,只能死在这里而不能离开。
楚子殊骗了他们,两头隐瞒,还想让雨燕死在楚南疏手里,这样两位死士会更加耐心的为他卖命,对付楚南疏为哥哥报仇。
这些弯弯绕绕花鹊与云鹤从前当然是不清楚的,但雨燕被楚南疏留了一口气,世子的人一路查到了他们的老家,最后确定了是六公子贴身婢女云鹤,与大公子贴身婢女花鹊。
这才有了楚月离失手伤到楚南疏,意外把楚子殊也拉下了这摊浑水,险些失去六公子娘家这个可靠助力。
而如今,最后一颗棋子也已然落下。
与此同时,早该被楚宿征安排好的人送出宫的弦乐夫人也被人带着上了城墙,她的头发早已经乱了,看起来很狼狈,楚宿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母妃!”
“收手认输,让你的人束手就擒,或者是你的母亲去死,选一个吧。”
楚南疏的马已经到了宫门口,余山移带着人接应他,把他护在了身后,这下子就算有人狗急跳墙,估计也伤不到楚南疏了。
楚宿征咬牙“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控制的王宫?”不过看着母亲那狼狈的模样,他还是闭了闭眼,挥手命令“丢掉武器,束手就擒。”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程家大业……”身后有人急了,劝说道。
但楚宿征一点都没有犹豫,他怒声呵斥“什么一个女人,那是我的母亲,我的亲娘!我告诉你她要是死在了这里,回头哪怕是事情成了,害死她的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投降。于是余将军挥手让人上来把两个公子一起绑了,带进了王宫。
楚宿征依然没有放下疑问,等到进了大殿,被压跪下,高堂之上楚钰河看那模样也同样受制,他才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控制的王宫?”
这事情有多奇怪,他本来以为楚南疏的兵马只是慢一步,再加上今夜都城很乱,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人,所以一直都是这样觉得。
但宫门早已经受制于人,甚至于埋伏都已经埋伏好,本该前天就已经离宫的弦乐夫人却从未逃离过,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问题最后不是楚南疏回答的,而是恒烈王,他依然坐在最高位上,但身后的人却是生面孔,是楚南疏留下来辖制他的。
他咳嗽了两声“五天前,准确的说,他谋划了好几年,五天前终于把人偷偷全部送了进来,悄悄的封锁了整个王宫。”
又恰好楚钰河这段时间生病,早朝暂不开,于是居然没有人发现一点异样。
“但你如今已然是世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置吃早是你的,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恒烈王眯了眯眼睛,他受了风寒,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被最不该造反的那个儿子软禁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
楚南疏瞥了楚钰河身后的侍从一眼,侍从会晤,很快治病的药就被推到了楚钰河的面前——是真的治病良药,比宫廷医师开的效果都要更好,没什么阴谋诡计,更没有下毒,只是恒烈王病的确实是重,再加上被软禁受了惊吓,才拖到了今天。
楚南疏看着恒烈王面不改色的咽下苦药,这才勾了勾唇角“那当然是因为早就知道大哥与二哥会有这一出,想着提前准备,给他们一点惊喜。”
惊喜?惊吓吧?
楚钰河只觉得槽多无口,他满嘴药汁苦涩,而一旁早就被吩咐过的侍从贴心的递上了水果与饴糖,恒烈王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了一个橘子。
侍女立刻接过,剥好了皮塞到了楚钰河的手里。
是真的很贴心了,对他这个被造反成功的太上皇都这么贴心。
不过恒烈王还是想不通,他可不是什么昏君,怎么就生了个不是很大的病,就能阴沟里翻船,所以他很诚实的问了“你是怎么避开我所有眼线的,还有……”
他的目光挪到了余将军的脸上“将军跟随孤多年,忠心耿耿远离党争,你是怎么能说服他背叛我的?”
那当然是有缘由的,而且还不是争权夺利这一类的理由。
余家不能肯定,但余将军绝对是难得的纯臣,若非为国为民,他多半也不会造反。
“父王的探子很多,但您之前靠他们截取两位外国公子的信件,早已经暴露了行踪,儿臣只是顺势查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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