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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1 / 2)

暮色沉落,咸阳宫的飞檐翘角衔着残霞,朱红宫墙被镀上一层熔金。玉阶下的青铜鼎炉燃着檀香,青烟袅袅缠上廊柱的蟠螭浮雕。

殿内烛火如昼,案上九鼎列陈,炙鹿的油脂淌过青铜盘,秬鬯酒在玉觥里漾着琥珀光。编钟与陶埙相和,清越的乐声混着酒香漫开。舞姬水袖翩跹,腰间佩环叮咚,皓腕金钏晃碎满殿烛影。

年节时候,就连一向在外到处跑的楚宿征都回来了。

他听说了年前的事情,对自己各个都有点萎靡不振的弟弟也不觉得奇怪,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清楚的,只是听说楚月离失误伤了楚南疏。

——嘿,这家伙现在可讨父王以及几位朝中老人欢心了,只是不知道是有人要试试水挑战权威还是单纯就是被陷害了。

所以宴席过半,楚南疏面前突然掉了一个纸团——这个时代的纸还未经过改进,造价昂贵,哪怕是王室贵族手上也没有多少,这家伙居然奢侈到用来传信?

楚南疏暗暗咋舌,不过还是打开来看了,只见上面用笔墨落下几个字来,写的还不错,不是文人墨客的风骨,而是染了边关与飞雪的萧瑟锋利,如同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

「伤好没有?要不要二哥给你送点药?」

楚宿征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羽觞,见楚南疏的目光投过来,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欠揍的笑来。

今日虽是年节宴会,但只是王宫家宴,没有外人的,所以楚宿征穿了一身颜色艳丽的凤鸟绣袍,却没有带冠只用兽首金笄固定住,散下一头桀骜不驯的乌发。

也不知道笔墨是藏在哪里的,还能当着父王的面偷偷拿出来写字。

楚南疏收回了视线,蹙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果子没有深色的,深色吃完容易失仪,所以暂时没有工具,也写不了字。

于是他把纸条往袖口一收,对着楚宿征做了个口型“写不了字。”

那位向来肆意飞扬的公子了悟,他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关注自己,于是低声在侍从耳边吩咐了什么,一会儿功夫,沾好墨水的毛笔就递到了楚南疏的手上。

世子殿下神色难以言喻的看了那笔一会儿,终归是拿着下笔。

「谢过二哥,但不需要,疏别的能力不好说,药草学的不错,配的药要比寻常医师开的好用,而且省钱。」

纸团丢过去了,笔也让内侍悄悄补好墨拿过去了。

只是一会儿功夫,就见楚宿征若有所思,又写了几行字传回来。

「太谦虚了,你其它能力也不错,不过药方省钱?能省多少?」

说来也对,楚南疏这几个月忙着处理世子工作,竟然忘了军队很需要金疮药的,但偏偏雍朔不盛产药草,如果能减少成本,军费开支也能少一些,这对一个国家发展军事来说是很有利的。

于是他沉思了一会儿,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反正只是一个药方,自己还能写出更多,什么时候就发现更有用的药方也说不定的。

他想了想,把药方附上,并补充道。

「二哥可以回去配好先试一试,疏在苍梧为质时候就是这么配的,在疏与另外两位质子身上用起来都很有效果。」

楚宿征点了点头,但没等他把信传回来,这封信就被恒烈王截胡了。

楚钰河悄悄观察他们半天了,这两人没完没了的,于是他这才忍不住。

“家宴上有什么不能说的,老二老三要私底下传信?”他截过信件一看,神色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家宴上面你们要谈新药方怎么降低军费?!”

话音落下,楚子殊与王后的神情都有了变化,楚子殊低下了头,王后则是下意识看了楚南宁一眼,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放松了神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能谈……”恒烈王甩了甩字条,又顺手拎过那支毛笔,正色道“没收了,回头我会让人去试一试药方的,而今日家宴,少谈正事!”

楚宿征忍不住“欸?”了一声,神色郁郁。

倒是楚南疏没什么反应,他勾了勾唇角“父王教训的是。”

家宴热闹了半晚上才结束,后来又搬来了好几坛的酒,雍朔地处北方,冬季严寒,酒水能暖身,因此雍朔的酒向来是一大特色。

不过宴席上没人敢多喝,只是稍微沾了一点。

楚南疏没怎么喝过酒,不过一两杯也不会醉,只是他喝酒耳朵会红,带着两颊一起,若他不带着面具,那应该会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酒过三巡,宴席正酣。

楚南疏离开了座位去花园透气,长亭内,内侍机灵的端来了一盆温热的水,眼眸亮晶晶的让楚南疏擦擦脸,清醒一些。

也正是这时候,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响,楚月离急匆匆的赶来,却在看到楚南疏的一瞬间红了脸,他张了张嘴,声音只出来一点点“你……”

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脸还是红的“对不起三哥,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已经派人在查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南疏用热水泡了泡手,放松了一些手上的僵硬,这才抬起头来对着他笑,说“没关系的,都已经罚过了。”

美人两颊鼻尖染上艳色,愈发显得面冠如玉,少许颜色嫣然糜艳,嘴唇上刚刚沾过酒水,伴随着身体往外涌的热气,像是点了胭脂,艳若桃李。

楚月离看的呆了,半晌才小声道“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自己策划的事情,自己才是最清楚的,这些人最多查到楚子殊那一层,再往后就找不到了。

不过这就不需要都跟楚月离说了,于是楚南疏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他什么。

但如同宫宴一样和平稳定的日子并不能持续太久,楚南疏就像是一座围城沉甸甸的山,他在这个位置上只会越坐越稳,待的时间越长,其他人就越不能出头,所以只能趁着他还没有在世子之位上待几年,冒险出手。

楚宿征的母家程氏,也是弦乐夫人的背后支撑,他们与余家两个世家把握了朝堂军权的大头,大司马之位也往往由两家轮流做,但如今不好,程家这几代除了外嫁女生的公子,竟然没有一个擅长打仗。

余家连着百年为大司马,反之程家则是隐隐约约显露出来颓势,楚宿征不急,但程家等不了了。

城门动乱的那一晚,楚南疏并未离开世子府,他在等着,等着这些人角逐过后,优胜者来到自己的面前。

楚宿征之外当然还有楚子殊,但楚子殊未有强大母族,因此他利用了楚云羽,从婢女云鹤开始,楚南疏就有预料迟早会有这一天,连贴身婢女都被策反,由此可见楚子殊对楚云羽的把控。

烽火点燃都城,城门破碎。

几方兵马乱成一团,夜色在烽火之下亮如白昼。

楚子殊或许是真的尽力了,但最先打开空无一人的世子府的,却仍然是楚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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