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2)
后来又隔了一段时间,楚南疏听说他那个弟弟确实是去了伤患营,至于有什么感想,或者说有什么收获,这就不得而知了。
他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关心一个并不喜欢的弟弟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今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赈灾虽然已经步入正轨,自己身上的病也好了,不过也丝毫不能松懈,处处都需要盯着。
忙碌了大半年,终于到了回都城的时候。
阔别这里八九个月,赈灾进程过半的时候恒烈王就宣布了楚南疏成了新的世子,而楚南宁也因为失职而受到了责罚。
唯一特别的就是半途遭到了刺杀,余山移阴沉着一张脸把刺客一个个斩落,不过没有到审讯的时候,这些人就纷纷找机会自杀了,显然来的都是一些死士。
唯一一个勉强保住了命的,是因为旧伤而动作迟缓,没来得及吞药自尽,楚南疏亲自审讯,最后从嘴里撬出了那个答案。
“……四弟弟?”
刺客代号雨燕,吐出情报的时候早已经满口鲜血,疼的差一点说不出话来,楚南疏审讯伤的可不只是**,鬼谋鬼谋,若是不触及人心,又怎么能算是诡谲。
他求死不能,又不想连累亲人,此时此刻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只是我是,其他人未必是,你与公子南宁不一样,他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忌惮他,反正他多半也赢不到最后,而你不同,大家都不愿意让你活着回去。”
一个身后站着三位元老,自回归之日就大放异彩,得到大部分官员认可,恒烈王心怀愧疚也器重,甚至为了他在楚南宁出事之后都没有废除王后,免得一母同胞波及楚南疏的地位,而且在赈灾之后还同步得到了民心的世子。
楚南疏要还在位置上,其他人多半也不可能赢了,所以他几乎是所有希望登上最高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拜这些刺客所赐,回去的路走了一个月时间,都快赶上当年从苍梧国都到雍朔国都了,不过也同上一次一样,有惊无险。
策马进入宫门的时候,楚南疏还在思考。
唯一一个从刺客嘴巴里撬出来的四弟……楚南疏了解人,所以他敢确定刺客没有说谎,至少他自认为自己就是四公子的人,但这情报还需要多加考量,因为刺客雨燕从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主人,而且旧伤还被派出来,这么多死士只活了这一个……只怕有心人在混淆视听。
人手早早就被派出去继续往后查更具体的消息了,至于四弟本人……
公子月离,名字听起来温润如玉,也确实是有一个擅古琴玉笛的娘亲,但他本人性格却要跋扈很多,以前总听人说他说话喜欢阴阳怪气,所以跟很多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算是好。
楚南疏见过他,但是没讲过话,只是回来这几年每年年节宫宴,点头之交。
楚月离遗传了他母亲的脸,本该是俊秀风雅,只是眼角眉梢总挂着几分不屑颜色,所以看起来多几分刻薄。
想着事情等过通传,一进门差一点就下意识躲了,幸好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所以站定了脚,不过恒烈王也只是想吓他,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砸中。
楚钰河叉腰站在最上面,故意装出一副凶悍的模样“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吓死人了这家伙,本来把人派过去的时候就很担心了,结果这家伙他担心什么偏偏做什么,乱军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只带了个侍卫孤身入敌营也就算了,生病了哪里轮得到他用自己试药。
哪家王公贵族用自己试药?!
身处这个阶层,这样一个生产力发展还不够的年代,一次疫病有多少病人,放着不管也是死,他们是会抢着要试药机会的。所以以往王公贵族生病,往往只需要等着试出来的最终成果,把最安全不过的药物送入口。
恒烈王也是有私心的,他当年不得不抛弃一个孩子,他不后悔,也不扭捏,他不得不这么做,也承认自己的亏欠与内疚,所以他会在楚南疏回来之后尽力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见楚南疏再一次为了雍朔,为了江山,牺牲自己。
但……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是一点后悔都没有的!”楚钰河恶狠狠的咬牙,这个孩子跟他多像啊,在这种决定好的事情上面是一点都不会后悔,泰然的就仿若本该如此一样。
话语到了喉咙口,又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劝不了楚南疏什么,毕竟恒烈王也是这样的人,于是只能拉着一张长脸“你给我闭门思过!我要让医师给你开苦药!每一副都给你放黄连!”
他张牙舞爪,气呼呼的威胁了楚南疏一番,又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眉头舒展,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大谏、林相已经等在新世子府了,他们都等着训你呢,你回去就知道了。”
在楚南疏外出的这几个月,恒烈王当然是早早就收拾好了新府邸,甚至考虑到楚南疏爱看书,在屋子里做了很高的书架,还有藏书的阁楼,宫里藏书几乎都被他搬过来了。
所以现在训人也只是模样可怕,他连砸东西都舍不得砸到人身上去。
楚南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地上的橘子,声音都柔和了不少“说的也是,我也很想先生,哪怕回去要训我,我应当也认了。”
恒烈王“哼”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的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看见你就来气,下次把你的先生们派着跟你一起去,看你还一天胡来!”
应付那几个老人的事情不需要更多赘述,楚南疏废了不少劲才让他们满意的走了,而所谓“禁足”也只是装装样子。
晚上时候楚子殊就光明正大从正门递帖子进来拜访了。
——谁家禁闭了还能让外人进来的,一看就是恒烈王在做做样子。
新世子府邸是旧的那座改的,但比起从前,显然要更精致了许多。
破旧的长廊修缮,雕花的窗框连糊窗户的布都是昂贵的软烟罗,从苍梧带回来的瓷器,皇宫赏赐的摆件,珊瑚、玉雕、木刻……摆放的恰到好处,恒烈王甚至把皇宫里那一套珍贵的鲍鱼壳点花的木桌椅都给他搬过来了。
后院的水池里面拔掉了原来的单调的白莲,换了颜色更多的莲花,四时的花卉是大田搬来的,林相则是贡献了很多典籍还有私人收藏的一些文房四宝。
如此一个府邸,体现的是如今权力最高点几人的宠爱,可真是……叫人羡慕。
楚子殊垂眸品茶,袅袅热气铺在脸上,让他的神情愈发显得意味不明。
但嘴角还是若有似无的挂着一点笑“三弟可想清楚了,我就是想要明年开春出使玄漠的工作,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几个宫里面的暗桩。”
出使玄漠的事情还没有定,但肯定不是楚南疏这个新鲜上任的世子,如今看来这个任务多半会落到四公子楚月离的手里。
楚月离刚刚到了年纪,他的母妃贺氏又是当年嫁于先皇的玄漠和亲公主身边跟着的滕妾,但当时她年纪还太小,先皇不至于那么变态,所以最后被赏给了楚钰河。
这个任务恰好能回去省亲,贺美人等了很久了,恒烈王也有意帮她满足回归故土的心愿。
也就是说一旦要劫走机会,最先要对付的就是楚月离。
哪里有那么恰好的事情,刺客那边才刚刚审出四公子,楚子殊就给了他一个机会对付楚月离?
楚南疏不信这是恰好,所以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目光审视的落在楚子殊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沉重,几乎不比恒烈王的目光要让人轻松多少,楚子殊一瞬间几乎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心疑是自己的计划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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