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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1 / 2)

“疯了……你就是个疯子……”王后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后退,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本来以为哪怕是为了利益都得捏着鼻子结盟,却没有想到楚南疏比她想象的还要疯。

他就是见不得亏欠了得罪了自己的人好,所以宁可两败俱伤,也要看着他们失去一切,狼狈的从高台上滚下来。

楚南疏压着嗓子低低的笑,他丝毫不做掩饰的欣赏着王氏脸上的表情,而王后在怔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尖叫了一声,她拿起手边的花瓶,伸手就砸了出去。

“滚……滚啊!你给我滚出去!”

这一遭不留点什么痕迹出去不好交代,毕竟谁都知道王氏不待见他,他这次没有顺了王氏的意,不该就这么轻松的摆脱,于是楚南疏没有躲,任由瓶子砸到身上,不用看都知道肩膀应该是青了。

不过他半点没有表现出难过或者疼痛,而是诡异的勾了勾唇角,彬彬有礼的行礼告别“既然如此,那下次再见吧,母亲。”

最后两个字压在嘴里,莫名说的缠绵悱恻,听的人背脊发凉,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都控制不住的竖起了尖刺。

而今天要找楚南疏的还不止是王氏,还有他亲爱的好二哥。

楚宿征不递帖子不走正门,是半夜翻墙进府的,恰好楚南疏才回来,如今的侍卫与暗卫队伍建立的还不算是完全,才能给他留下这个可乘之机。

楚宿征一路摸到了寝宫,夜色已经很深,临睡前楚南疏还在看书,他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自己从前得躲着学习的所有知识,手不释卷。

直到察觉到意外动静,才眯了眯眼拿起身边放着的弩箭——最新的机关术产物,在这个年代已经能算是很先进了,箭尖上面还涂了毒,见血封喉。

楚宿征忍不住咋舌,不过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眼睛放肆的落在楚南疏的身上,从清瘦的腰身到脸上的假面,像是下一刻就要撕开来看一样。

“别这么紧张嘛,三弟”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身上现在什么武器都没带,是不用防备的。

楚南疏却没有放下弩箭,他把弩箭的把手捏在手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临睡前松松垮垮的衣服,语气平淡里隐约透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戏谑来“二哥深夜来访,我可不敢怠慢。”

楚宿征笑了,他抬腿往殿内走,不过顾及到楚南疏不是楚南宁,这家伙是真的敢下手,于是到了能清楚看见脸上表情的距离就不动了,随手拿了个软垫原地坐下。

“亲爱的三弟弟,我对你很好奇,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能为我解答吗?”

“您可以说一说,我再决定回不回答”楚南疏放下了手里的书,又把弩箭放回自己的袖子里,他抬起脸来面对着楚宿征,被面具遮着的脸看不见一点表情。

楚宿征的视线失礼的落在了楚南疏的面具上,竖起了第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找子殊那个装货合作也不找我?”

这个问题简直不要太好答,或许在外人看来,楚子殊城府深,楚宿征的城府要浅,找楚子殊合作风险会很大,但从另一个层面来看……

“大哥可不同于二哥您,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子,母族也不够强大,至少不及大司马名下的小司马对军队的控制力对朝堂的影响力那么吓人,所以他需要我,他有的少,但能拿来跟我做交易的多。”

“二哥就不一样了”楚南疏靠着榻沿,唇角勾起来,说的是忌惮但楚宿征却没有从他的表现看出半分坐立不安“您什么都不缺,也就是说我要从你手里换到什么,难度就要上升了很多。”

楚宿征一想也有道理,但也觉得可惜,他勾了勾唇角,目光执着的黏着那张假面,忍不住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话虽是如此,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啊,要是给我看了,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可我就是不喜欢给人看我的脸”假面的皇子摇了摇头,话语没什么尖刺,却也不算是软化,看起来就是不打算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楚宿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他又转移了话锋,冷不丁的问道“玄漠与青月的那两位质子,真的只是害怕你吗?”

“何出此言?”楚南疏拿起了茶水早已经凉掉的茶盏,丝毫不意外会被人发现。

果不其然,楚宿征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若只是害怕,为什么要半夜去找你擦药,把最脆弱的脊背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如果你觉得只是利用,又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天帮他擦药?毕竟他没有用了,不帮才正常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楚南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他不打算回答,于是只是软绵绵的拖长了语调“不如二哥猜一猜,是为什么?”

“啧……”楚宿征忍不住咋舌,他一双眼睛长得天生就凶悍,如狼似虎的,看着楚南疏的时候格外的“凶”,但笑起来又好像没有那么凶了,只是多了几分诡谲。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总归是会依赖一些什么的,所以把你当成了依靠,又或者说……娘亲?”最后两个字出口,楚宿征忍不住笑了,他把那两个字放在舌尖琢磨了一遍。

“那你又是为什么放过他们,该不会是……你也享受被人叫娘的感觉吧?”

“或许是这样呢?”楚南疏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失笑,笑容在苍白的唇角炸开,像是石雕的裂缝。

但楚宿征也没有说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很享受被人不得不依靠的感觉,或者说是哪怕害怕他,但害怕也比不过病态的依赖,所以一边怕也一边要说服自己去依靠去信任的感觉。

他享受掌控一个人的精神,那比单纯掌握**要有趣的多。

——但……这是不能承认的,承认它就好像承认了恶,就好像承认了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好吧,其实没有关系的,楚南疏从不介意有人议论自己畏惧自己,不过他讨厌自己还不够强大时候,会因此到来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所以二哥,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楚宿征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更多东西,难免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把这件事丢下,兴致勃勃的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了……楚南疏,你的脸真的毁了吗?”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楚南疏身上出现了不似作伪的情绪波动,这位才回到国都没多久的弟弟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动,他放下了杯子,第一次这样真心的勾起了唇角。

“二哥心里既然有答案了,又何需要我来回答?”

还真是这样啊!

楚宿征恍然,他那天在大殿上就觉得不对劲了,七岁的楚南疏已经懂得让谢如栩与萧洛秋都以他为首,那六岁的他真的是不小心跌伤的吗?而且就在他受伤一年后,慕白就遭了殃。

“所以你的脸长什么样?”楚宿征有了兴致,抬头去就看楚南疏的脸,其实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站起来走过去掀开面具,但没等付诸行动,就看见小毒蛇重新举起了弩箭。

楚南疏愉悦的笑了起来“二哥,你真的很聪明,但是啊……这是个秘密……”

楚宿征微微一愣,很快也笑了,他没有兴致被打断的怒火,只有狩猎的欲望,让他对着毒蛇的獠牙反而笑的很开心。

“好,很好,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给你摘下来!”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意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欢欣,离开前最后回头一眼,眨了眨眼告别。

“记住我的话,我们后会有期。”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但没有过去几天,楚南疏在朝会过后被恒烈王单独留了下来。

偏殿的窗棂半敞,穿堂风卷着阶下金桂的冷香,漫过满地织金席。

主位上的黑漆木榻铺着玄色兽皮,楚钰河一手按着案上的青铜剑,目光审视一样的落在堂下那个裹着厚重锦绣衣袍,却任然显得清瘦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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