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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1 / 2)

“说起来……”雍朔国的三公子笑盈盈的侧了侧头“这还得要感谢宇世子,那件事发生过后如栩被您吓破了胆子,差一点就要悄无声息的认命,直到世子宇把慕白拉上床榻,乳母赵氏拼死换来您处置沈宇,但自己也被赐了毒酒。”

“那一夜濒死的赵氏哭的好凄厉呀,她临死都放不下她的公子,一直在哭一直在叫,她在说公子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一会儿又说,苍梧世子不得好死,苍梧皇族不得好死……”

“她挣扎了一夜才死去,慕白我不知道,毕竟我不关心他,谢如栩前半夜就钻进了我的房里,他在我怀里哭,说他不想坐以待毙,说南疏救救我”讲起来旧事,讲起来那个所有质子都记忆犹新的夜晚,楚南疏眨了眨眼,眼底化开一层郁色。

落雨窄巷的隔音很差,慕白跟他隔着好几个院子,他都能听清那凄厉的呼唤,更何谈是离得最近的那些人。

不过他还是笑,他笑着把一切让自己感到开心的,反之会让沈渺后悔莫及,后悔当初没有提前杀掉他的事情推到了明面。

“而后第五天,萧洛秋带上了他的药瓶,第一次主动敲响了我的门……我该感谢你们,如果不是沈宇做的太绝,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到这两把好刀的。”

如果没有谢如栩与萧洛秋,楚南疏行事肯定会麻烦很多,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像是个透明人一样混在质子堆里,半点没有被苍梧的贵族们察觉。

沈渺虽然沉溺酒色很多年,但他毕竟也是一个曾经能称上枭雄的人,他并非真的所有事情都撒手不再管,比起死到临头不知道谁害了自己的沈宇,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就比方说“出苍梧国境之前,沈宇让下属追杀四位质子,所以我跟着调查,发现青月国与玄漠国两位质子买通了关卡与杀手,几乎对所有人都下了手,包括彼此,只有你他们没动。”

苍梧的亡国之君终于恍然“因为他们不敢杀你?!”

是这样的,但与沈渺想象的还有少许不同,在于他们不是怕自己的计策在楚南疏面前太没用反而招致报复,而是楚南疏死了,他们或许真的会活不下去。

为质十四年,在这样恶劣的随时可能一生尽毁的环境里,精神上感受到的压力是极其可怕的,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战胜恐惧,想要一个说服自己继续振作的理由,于是只能把楚南疏作为精神图腾。

在那无数个近乎像是头脑生病一样的毫无理由的难以入睡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只有在楚南疏身边才能好好睡一觉。

这样的影响当然是可以解决的,但那需要很久,五年六年甚至是十多年,而且今后也不是高枕无忧,一旦再一次犯病,依然只有楚南疏能缓解。

所以他们不敢,一旦下手,一旦楚南疏死去,他们的精神会转瞬间崩塌,彻底成了喜怒无常的疯子,而一个疯子在世子之争时候是没有竞争力的。

或许还有柔软的那部分,就像是他们相依为命的这些年,但质子们如今都已经回了国,也不必再想了,国与国之间天生就隔着一层,迟早都要拔剑相向。

所以楚南疏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

沈宇是楚钰河送给他的赠品,而沈渺是恒烈王自己要留下的,楚南疏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因此他很快就扭过头,重新抬起头看向那高位之上的父亲。

他拱手“儿臣此次回来还押送回了苍梧王宫珍藏的先皇留下的三十六箱珍品,里面包括了苍梧世代相传的王与王后的冠,还有一些酒器、乐器,父王您看看怎么处置?”

恒烈王从沉思之中缓过神来,他看了楚南疏一眼,自己的这位儿子,确实是一直在给他带来意外,但觉得可怕是敌人的视角,从一位王,一位父亲的视角来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很快就转移了思考的方向,拿过了那记录了三十六箱珍宝种类的单子,开始一个个看起来。

趁着这段间隙,楚宿征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后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见了那满面的惊惧,似乎是觉得有意思,于是他又撇了一眼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楚南宁,忍不住眯了眯眼。

——一母同胞,竟然真能同时养出一只绵羊,以及一条择人欲噬的毒蛇。

只可惜王氏费劲了心思,请了不知道多少师傅,投入不知多少心血的培养出来的那个是只羊,反倒是一开始丢掉的,从血路杀回来的,是条实打实的毒蛇。

年幼质子,异国皇都,都能让身处高位的世子沈宇断了两条腿,失去身边最终要的人,那如今他羽翼丰满,雍朔国内也没什么可以掣肘呢?

只是不知道这头小羊能在毒蛇獠牙下撑多长时间,想来应该会是很大一场好戏。

正幸灾乐祸着,就听见上首的恒烈王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显然是问楚南疏的,他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地图“接下来还需要有人替孤去新增的领土视察,并调整法度,南疏,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好?”

重点来了,于是楚宿征也正色起来,这件事做好了可是很大的一笔功绩,今日来的人几乎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的,王后也是,她想借着亲兄弟的关系,为即将立府的楚南宁争取。

却没有想到恒烈王第一个问的就是楚南疏。

只见那位带着面具的公子微笑着离开位置,他拱手道“大田与大理分别管理农桑与法度,新领土土地肥沃,农业应当会有较大变化,根据农桑再看法度,两位大人都要去一趟,至于领首……”

他故意制造悬念,拉长语调,弄得恒烈王忍不住“啧”了一声,从一旁的桌子上摸了个熏香用的果子砸他“有事没事卖什么关子?快说!”

于是楚南疏这才笑起来,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儿臣自然愿意分忧,但离家一年才回来,也不好的再走,曾经听说过儿臣的两位兄长都十分优秀,不过二哥更擅长领兵,事情不若就交给大哥吧?”

楚宿征吃了一惊,他骤然扭头,果不其然看见楚子殊早有预料的勾起了唇角。

恒烈王的目光落到自家长子的身上,于是楚子殊也很有眼色的会意,他施施然往侧边一步,走出队伍“儿臣愿意为父王分忧,望父王首肯。”

这厮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楚南疏搭上了线,暗度陈仓的决定了合作。

而恒烈王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觉得对楚南疏更好奇,所以问的是他罢了。而这样的回答也让恒烈王很满意,至于下面弯弯绕绕盘根错节的那些小心思,那就是其他人该顾虑的事情了。

于是他很快就拍板定论“就这么办吧!”

等走出大殿,楚宿征终于忍不住“啧”出声,他没有成功,但肯定有人比他更惨,就比方说王后,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过这不妨碍他还是不爽,他加快脚步走到楚子殊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为什么他找你不找我?”

楚子殊瞥了这位弟弟一眼,脸上的笑容假的不行“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去问三弟呢?毕竟是三弟的决定,或许是二弟你太凶,三弟怕你?”

“哈?原来他还会怕人?”楚宿征挑了挑眉,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恰好楚南疏也回过头来,撞上了视线就对着他笑了笑。

那嘴唇没什么血色,白成了一片,就只有一点点浅淡的红,不仔细看都看不怎么出来,两袖更是只有风,行动时候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截瘦削的腕骨。

宠妃养大的王子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他压低了声音,在楚子殊的耳畔笑“好啊,等晚一些我就去问他,亲口去问。”

楚子殊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楚南疏是跟着人流往外走的,不过身边有许多的大臣,都在听着丞相与他讲话,老人语重心长“你不该直接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忌惮强者是本能,很多人都会畏惧足够狠心狠毒的人。”

“不过陛下不会,他应该还挺喜欢你的,他一直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继承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是他期待的模样。”

林相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直到王后找过来,她皱着眉看着楚南疏,神色不喜,语气也很冷硬“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过来一下。”

这个时代孝道盛行,许多人是真的会愚孝致死的,因此哪怕是没有什么旧情可念,楚南疏也从善如流的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林相担忧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殿下,雍朔不盛行那些儒道,臣与大谏大司马二位一直站在您的身后。”

闻言,楚南疏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安抚道“先生,请您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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