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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旖旎(1 / 1)

旖旎试探到底

诞承众望,生亦逢劫。镜花水月,悬望明镜。柔荑抚苦,情渊自溺。佛口蛇心,神印为囚。九曲安垒,白做红装。一生为民,神鬼人厌。筋络裂,方才知,百世避谶,反促天机。再回首,唯那人,舍一泪陪葬。

仙胎降世时,三界共鸣。天界欢,人界喜,魔界忧。成神者,寿如东海之绵长。而仙者,与凡人相当。扶光自幼受尽万千宠爱,随师兄师姐下凡时,人间疾苦也收尽眼底。沉香总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扶光总是舍弃不下那些苦海里挣扎的凡人。她屡次下凡,行善积德。有人记住了她的模样,为她建了一座神庙——木兰神女寺。所以,她尽心尽力。

而在遇到江一鸣时,春心萌动的羞赧被沉香看在眼里。她日夜罚跪于祠堂,不断吟诵无情经,抄写了上千遍,也没能如沉香所愿,断情绝念。以凡人的年岁来看,那时她才及笄。江一鸣会在深夜悄悄翻入祠堂,给她送来吃食佳酿,再帮她抄写,又是捏着扶光的手轻轻揉按。

日夜陪伴,孰能无情。可这一切都在十六岁那年被打破,自从清鹤派横空出现后,又或者,自从慕予礼出现后,属于扶光的一切都被夺走。她身为仙胎,却不如慕予礼更有资质。论容貌,亦是慕予礼更胜一筹。扶光不论多努力,都不曾得到沉香一句夸赞。唯有天帝对她赞许有加,却也在慕予礼出现后,转移了目光。

在所有仙子可以修炼偷懒去与心上人幽会的年纪里,她只能一日又一日地待在凤鸾山修炼,接受无情池山涧涌下的清水的洗礼。明明只是有些冰凉的清泉罢了,却让五脏六腑乃至每寸肌肤,都宛若被烈火灼烧般疼痛。

既为沉香独女,青莲派未来掌门人。扶光如履薄冰,只为得到沉香的认可。可她从未对她流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却会赞许地看着慕予礼,再将江一鸣,介绍予她。所有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另一个人慢慢剥夺,而自己的母亲,亦是满眼都是慕予礼。民间的凡人信仰她,更是在自己的身份浮出水面以后,拆掉了那座曾经费时费力建造的神女庙。

扶光的恨意或许就是自此开始蔓延,直到死去的那一刻,恨意都不曾消减。怨气滔天,死后,扶光的意识被困在混沌之中,看着陌生的女子用着她从未见过的古怪铁器,一点一点地,将她的一生写下。所有的苦痛,磨难。和最后,慕予礼跟江一鸣琴瑟和鸣的结局。

那些怨念不断地分散,恨意不断地蔓延,直到构成了一个新的混沌。无数个唾弃她的人被她的怨念裹挟成为她,替她完成她恶毒的夙愿。她们都在努力地去完成任务,可是扶光还是不满意,她还有未了的心事,可就连扶光自己,都不知道那未了却的心事是什么。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她,不乏有一些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影响了走向,而最终,一切又会因扶光的怨念被修正。

可很快,扶光也发现了一个漏洞之处。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控制一切,还有另一个人。她的怨念并不逊色于自己,自此,两股怨念相互对峙,像是千丝万缕不同色彩的线交织在一起。远望是白色,近看却是各式各样的色彩,但相同的是,它们都透露着腐朽,弥漫着已死之人恶臭的执念。

而现在,被那人压制在回魂炉里的怨念得到释放。

青山依旧是漫山遍野的苍沉,扶光缓慢地仄首,面对法天象地的威压,她的心却平静如一滩死水。她僵硬地提起青莲剑,而那把黯淡的灵弓早已消失不见。她双手紧握剑柄侧身,剑锋不易察觉的颤抖随着身影的闪动更是肉眼难见。剑波如水影荡漾,扶光痴笑:“母亲,这把你说过的绝不容污垢染指的剑,是最大的腌臜载体。”

云涌风起,暂停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云圈如一双双眼,正透出审视的光,让所有的恶念无处遁藏。沈栖音躲过道道剑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尊此时也渐渐落了下风。扶光浑然不在意一切,她不在意相互挤压隐约有落雨之势的天,也不在意法天象地的光几乎照尽了魂魄的颤栗,不在意耳畔侍女的惊声尖叫。

所有人利用她,背弃她。而她孑然一身,活在这个注定无容身之处的世界里。甚至,早已丧失生者的身份。仅剩的,是这一团怨念化身的载体。扶光迅速掐诀,坎离并进,火水并济而非水火不容,脚下的木板骤变仿佛能将身体撕裂的黑水漩涡,而左右两侧的火球已经灼烧了发丝。而滚烫的水蒸气,硬生生烫掉了沈栖音的一层皮。魔族身体粗糙,都被活生生刮下一层皮,若换作天族,凡人,只怕要被吞噬殆尽。

沈栖音悬腕,赤宴剑的影令人眼花缭乱,狂风令窗哐哐作响,将火势卷的更大,浓烟遮眼。同样的,将扶光的术法反噬回去。扶光蹙眉纵身,被反噬的术法径直袭向侍女。此时若分神,只怕会被赤宴剑斩首,扶光暗暗骂了一声,卷袖将那侍女腰身缠上拽去一旁。

只刹那分神,赤宴剑便已经抵在喉间。扶光欲抬手,又被沈栖音扼住手腕抵在墙上。风又起,沈栖音的发丝拂过扶光的脸庞,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二人间。扶光咬牙,此时早已忘了曾学过的一切对魔术法,只想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扇她。沈栖音轻啧一声,腰间系带便如水蛇般将扶光双手缠上,接着,她一拂袖,两人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不见。

早该动手的众仙却被一人下了禁令,沉香双手相叩藏于袖内,看到沈栖音将扶光带走,反而松懈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凝聚成浓稠的热茶,怎么也吹不去缕缕的热息。一旁的金乌仙道:“这般看来,她们二人当真是狼狈为奸私下勾连。我这便去向天帝请令,下旨捉拿扶光。”

沉香缄默许久,才道:“不留活口。”

“放开我!沈栖音你放开我!”系带将细腻的手腕磨出红痕,沈栖音烦躁于她的聒噪,只攥住扶光的头发,将她推在树干前。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有且仅有的是她屡次坏她大计,陷害慕予礼的印象。只恨不能,斩之后快。

只是,沈栖音垂眸,身着的华服不是魔族的样式。复杂的蟒纹一双眼透露着贪婪与奢靡,沈栖音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她仿佛沉睡了千百年之久,而在这个过程中,有另一个人占据了她的身体,替她行走。并且,眼前的扶光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也印证了她的猜想。沈栖音总觉得,自己忘却了什么。

“再吵,孤便杀了你。”沈栖音淡淡吐字,冷萃的目光铺满整个眼眶,又潜藏着几分探究和危险。沈栖音虎口一扩,便捏住扶光的脸。柔软的白肉被挤压,原本她唾骂的音也紧凑在一起。

“唔——沈栖音....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呀,你不是很想把我拨筋削骨吗?不是要拿我血祭吗?”扶光艰难地将字音从牙缝里挤出,还要保持着怒意,否则,便像是在同她娇嗔般。

恶心极了。

沈栖音目前并没有这个想法,但这些话从扶光口里说出来,沈栖音又见她表情愠怒,眼神又委屈三分,只怕是,真有什么玄机。

沈栖音遂试探道:“是吗?”她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沈栖音的目光像是摇摇欲坠的烛火,要打翻一地,蜡油又在酒污的裙上漾起一片火苗。“我当然会杀你,你的力量看似磅礴,实际上就像是强弩之末。”沈栖音指腹摩挲着扶光先前哭红的眼梢,用力撚按着,人也越靠越近。

“你在孤身上捅了一剑,孤又当如何奉还,你可要猜一猜?”

扶光后槽牙都快要咬碎,果然是中了计:“哈....沈栖音,照你这般说,你的手指还入过我体内,那是不是现在,我也当双倍奉还?!你们所有人都背弃我,利用我。我机关算尽一生,却也只是为慕予礼做嫁衣。沈栖音,我真是恨透了你。比恨慕予礼,还要更恨....”

说罢,扶光又颓然垂首。

她的脑海里有着太多世的记忆,有沈栖音将她活剥,有沈栖音将她凌虐致死。有她与沈栖音同归于尽又用逆乾坤之术将她复活,有她死去沈栖音缅怀她。所有的记忆堆在一起,她却总是那个要死去的人。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沈栖音眸光忽而闪烁一瞬,又被浓重的阴翳遮掩住。

她捏住扶光的下巴,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切。也能猜到,大致的一切。

沈栖音凝眸,“哦?是吗?”

修长的手指顺着裙摆的褶皱探入,不给扶光一丁点反应时间。异物的侵入令扶光眼眶又红了三分,想要抬手扇她,却又苦于被系带束缚。沈栖音指腹撚按,又轻轻一转,只引她浑身颤栗。

沈栖音左手揽住扶光脖颈,之后又换作掐的方式扼住她后颈。

若要试探,便也只能....

试探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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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是讲原著做恨妻妻,下一章才是我们可爱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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