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解释(1 / 2)
从开始吃药之后,闻祈明的的精神显然变差了很多,祝颂安紧张兮兮地问了叶林,但对方跟他说头晕恶心这都是正常反应,但祝颂安看着闻祈明阖眼休息却依紧皱的眉头,还是推迟了出院的计划。
闻祈明也没有反对,祝颂安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想也不想,浑浑噩噩地点点头,全身上下像是灌了铅,抬起都费力,通常睡过一觉才会好些。
他闭上眼睛。
吃了药,睡眠变得不再是一件难事,但这样得来的睡眠,却总让人觉得虚假得像沾了水的面巾纸,看似柔韧而厚重,其实随便一扯,还是会被扯得稀烂,而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虚幻,仿佛那是一根橡皮筋,一会拉得很长,让他像是睡了一个世纪,可一会又猛地缩短,像是只睡了五分钟,被拉扯到极限时还会突然崩断——“啪——”地一下弹在他的意识上。
思维开始活跃起来。
倒不是他喜欢在医院呆着,只是感觉这里对他而言像是一个龟壳,缩在病房里,他似乎就又权利不去思考很多事情……况且,出院后,他要去哪呢?
心沉沉一坠。
闻祈明睁开了眼睛,把手搭在额头上,头顶的灯好像比平时晃眼,晃得他的眼眶里逐渐泛起泪花。
他没有家了,不止没有家,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房子被他退租了,如果出院,他还要重新找房子……
可是,他又能在医院呆多久呢?
这是单人病房,就算祝颂安并没有告诉他一天的花销是多少,想来也不会比星级酒店的套房便宜。
他想了想自己那可怜的余额,本就躁动的神经更是在脑子里突突直跳。
而且……出院之后,他还能像这样和祝颂安天天见面吗?
他这么想着,轻轻转动头,祝颂安这两天似乎开始忙起来了,他让人在病房里靠窗的地方放了张桌子,坐在那写写画画,他每次睁开眼,就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而闭上眼睛,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会传进他的耳朵——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被刻意放轻的打字声……这些声音对他来说,却是比劳拉西泮更加有用的药物,虽不至于能催眠,但听着却让他觉得心安。
可是他这样还是拖累了祝颂安。
要不是每天都要来看他,祝颂安本来可以在自己工作室里工作,不用这样轻手轻脚的在这小角落里忙活。
闻祈明收回视线。
但让祝颂安别来了,祝颂安肯定会生气的……不,这其实也不过是个借口,他希望祝颂安能陪着他。
那边的祝颂安撂下笔,清脆的声音响起,闻祈明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脚步声轻轻的接近,有人在床边停下了。
“他……发现我在装睡了吗?”闻祈明在被子下面的拳头捏紧了。
但显然没有。
祝颂安似乎只是在看他,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弹回了脸上,像是遇到了阻碍,与此同时,鼻尖又钻进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木质香。
他想,这应该是祝颂安的手。
可能是怕吵醒了他,这只手还没碰上他的脸,就离开了,动作轻柔地像一阵风抚过他脸上的绒毛,麻木的神经难得感受到隐晦又暧昧的痒意。
随即他又感觉,胸口的被子变重了——祝颂安把手放在了他的被子上。
闻祈明想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祝颂安似乎是在感受他胸腔的起伏……也许还能隔着被子感觉到心跳的震动,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闻祈明突然觉得这只手好像是变重了,不像是只压在被子上,而是穿过被子透过血肉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自责……这是在所难免的,逃也逃不掉的,就算祝颂安无所事事,只是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玩手机,闻祈明都会因为他本来可以回家躺得更舒服而自责,但除此之外呢?
他意识到祝颂安也需要他。
病症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可闻祈明的本我却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喜悦——是不是,自己的存在,也并没有那么一无是处?
这几种情绪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将他左右拉扯,恍若在天堂和地狱间左右摇摆。
“吃饭了。”祝颂安的声音一响,两边的情绪同时角力失败,他又被回到了人间。
闻祈明睁开眼睛,祝颂安的眼神逐渐变得狐疑,“你……这是睡没睡着?”
说完他的语气又变得不确定,“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闻祈明摇摇头,只说:“睡着了……但睡得不深。”
“行吧,来吃饭。”
闻祈明点点头,在祝颂安转身之后才不着痕迹地一躬身,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
从开始吃药之后,祝颂安就就发现闻祈明的胃口似乎变得更差了。
“我今天让人准备了点开胃的小菜,你可以试试。”
祝颂安一边吃一边瞧着闻祈明的反应,发现闻祈明依旧是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
“吃不下也不用勉强。”
但闻祈明抿着嘴角点了点头,但坐了一会之后眉头逐渐蹙起,突然一言不发地起身往厕所走。
最近每次吃完饭,闻祈明就总是往卫生间跑,但平时看着脸色还行祝颂安也就随他去了,但今天看着。
祝颂安能看出他不对劲,经验丰富的护工自然也能看出来,他率先起身走上前去,“闻先生,是不是……”
闻祈明刚侧过头想要回答他,可身形却突然一僵,他猛地弓起身子,用手扶着墙壁进了厕所,脚步虽快但错乱,背影满是狼狈。
随即就是压抑的呕吐声。
祝颂安脸色一变赶紧跟上,慌乱间撞到了茶几,筷子滚落到地上发出脆响,也没心思管,他跑进卫生间,护工正扶着闻祈明,闻祈明机械性地呕吐着,也没吐出什么,只是单纯地在呕酸水,毕竟他这些天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闻祈明用双手撑着洗手台,背影颤抖,他最近本来就清减了不少,身体一弓,脊椎骨和肩胛骨都在衣服上顶起一个个尖锐的弧度,看上去更加脆弱,要不是护工勉力托着,否则他可能早就滑坐在地上。
祝颂安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好也跟着护工扶住闻祈明,闻祈明侧过头,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很快又被下一阵反胃感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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