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成薇真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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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若叠叠灰砖,堆垒到日光都显悲凉,那座没有牌匾的宅邸,在稀薄的日光照射下,像是座宏大无比的监牢,透着浓如实质的幽冷,而当虚掩着的大门一开时,那座监牢就如蛰伏的凶兽露出了阴惨的笑容。
相风朝浑然不觉他的宅邸阴森,只是踱着优雅轻缓的步子,走入大堂,在正上方的椅子上坐下,他用手撑着额角,阖上眼眸,像是在凝神思索,又像是在小憩。
屋内未燃烛火,是与天际浑然一体的昏黑。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悄无声息,仿佛是从这阒静的暗影里剥落出来的一般,若是他不曾出声,恐怕谁也无法察觉到他的到来。
“主子,您要处理董越群吗?”
坐在上首的相风朝眼睫微颤,一双黑沉的眸子睁开。
他眸光先是在来人身上一掠,而后才偏转,落到他袖口那被抓得可称凄惨的衣料上,他用眼神描摹着那褶皱,一时间没有出声。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暂留着吧,他还有些微末的用处。”
“是。”来人恭敬应道。
相风朝敛了敛袖口,抬眸望着眼前人,又问道:“李瞻坠崖之事,你可查仔细了?”
“起初只是在山崖上寻得他的令牌而已,但属下后来又派人去崖底仔细搜过,崖底确有具穿着李瞻衣裳的男尸,且附近村落的居民也不曾见有人从山上下来过,如此得见,那具尸体,定然是李瞻无疑了。”
相风朝望着眼前人,却好像陷入回忆,口中喃喃道:“其余事有了变化,这件倒是不曾变,他还真是该死的命。”<
他这话说的人半知半解,来人生怕是遗漏了哪处细节,忙问道:“主子,事情的发展,不都在您的预料之中吗,属下实在不知是何处出了变故。”
“没什么,此事与你无关。”相风朝避而不谈,转而问起,“温泽兰近日如何?”
“夫人雨前着了凉,偶有咳嗽,倒不算严重。”
“嗯,那便送些药去,只要是对治疗伤寒有用的药材,尽数送去。”
来人愣了片刻,才像是明白什
么,问道:“主子想在药材中下何种毒药?”
“这次不下毒。”相风朝阖上眼,似感到无趣:“干干净净给她送过去就是。”
“可夫人身子抱恙,于您而言不是好事吗?您这时候送药过去,岂不是……”
“就是病得不重,才要送。”说这话时,相风朝语气稍有泛冷。
他二人的关系岂是轻易可和解的,他此番送药,不过是为了让温泽兰不得安生罢了。
要治病,就得用药,而她看到那些药,就得想起他的脸。
他太清楚他生母的疑心病了,只要待她看过那些药材,她以后再对着身边人端上来的汤药,就怎么也无法安心喝下了。
病不得治,又忧思郁结,唯有如此,才能把不重的病变重,不然待她身子大好,怕是又要动些别的心思。
有时,相风朝也会想,若他回来的时机再早些,是否就如相玉知那般,在她面前扮演好一个孝顺听话的好儿子,但天公不作美,他回来时,所有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温泽兰从前常会指着他斥责,说他表里为奸、妨害功能,兼之冷血太甚,早晚会背贤忘亲,乃至乱世灭俗。
但他想,他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多使了些手段罢了。
至于她口中的“全然不像她”,他倒是不清楚事实是否当真如此,毕竟......他也无法向他爹后院中那些无故暴毙的姨娘讨个答案,不是吗?
相风朝不愿再想温泽兰的事宜,只最后吩咐道:“花园里检查过没有?”
“回主子,已仔细检查过,绝看不出任何异样。”
“嗯。”相风朝垂下眼,语气温柔了几分,“可别吓到我的成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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