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天雷(1 / 2)
“恭喜玉安大人。”
凌愿猛地一回头,树上四七正笑眼盈盈地看她,而旁边那个绷着一张脸的正是六二。
两人面上都带了伤,衣裳也破破烂烂的。均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原来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四七挑眉:“玉安娘子,可知我家殿下现下在何处?”
凌愿皱着眉,扭头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你家殿下的事,问我做什么?”
六二神情严肃,对凌愿一拱手:“殿下失踪多日,恐有性命之危。还请娘子出手相助,告诉在下殿下今在何处。想来殿下也不会怪罪娘子。”
凌愿看他一眼,轻笑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李长安在哪?”
六二拧眉:“娘子的意思是…”
“小狐狸,别闹了啊。”四七顺手折了枝花插在六二鬓角,“策勋饮至就要开始了,我们不能久留…殿下的安危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你…”
“别问了。”凌愿冷冰冰地打断他,“我为什么要知道李长安在哪?你们是她最亲近的护卫,难道就不知道她人在何处?是死是活?”
六二:“可殿下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她在黑阴山失踪了。”
“那她就是失踪了。”凌愿懒得多说,盖棺定论,“至于到底如何,我不知道。劝你还是早早另寻明主。”
六二僵了片刻。半晌,他才想起什么似的,把鬓角的花取下来,收进袖口,嘴角绷得很直。
四七不满地瞪着凌愿,凌愿神色淡漠地回看他,突然开口:“十月小阳,虽然暖体,但还是要注意添衣。”
她留下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突然一歪头,冲他们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随即转身离开。
十月小阳。六二看着漫天底如平地的云,忽然起了一背冷汗。
……
破阵乐响,旌旗飘扬。大军到了朱雀门前,身披战甲的士兵先在原地驻扎待命。
曲子变了个调,歌工乐工几十号人乘马先行,后头跟着的就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们。
打头的当然是皇太子李意钧。他后面那位骑龙驹白马的格外亮眼,红袍乌发,凌愿却知道那不是李长安。
说起来这事还与她有关。
李长安失踪多日,朝中却不敢公布这个消息。他们害怕李长安,也害怕没有李长安。
乌札里的名头太响了,经黑阴山一役,大梁的版图扩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向北延伸的面积甚至远远超过前朝。
若是知道李长安失踪,北狄会怎样?大梁的子民又会怎么想?那些大夫们虽然嘴上奉承着李意钧,却也明白论将帅之能,这位皇太子殿下是远远比不上安昭的。
于是凌愿干脆给李意钧出了个主意,替他向李正罡献上一个赝品。那人倒真与李长安有七分相似,再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二殿下。就算有相熟的人看出端倪,也不敢提。
“安昭”绷着脸在队伍前头,凌愿则是慢悠悠地骑着马,随献俘队伍而行。
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欢呼声不绝于耳。不少百姓提着满篮子的花果,朝他们扔去。
凌愿在长相上得了便宜,花朵如阵雨般砸下,弄得她几乎看不清路。
她摘下发间一枝粉嫩的芍药,插在腰间,微笑着向两边致意。丢来的花更多了。
先去太庙告祭先祖,再到太极宫。百官齐集,王公列队。鸣钟大作之下,皇帝着衮冕,玄衣纁裳,乘舆现身。
原本喧闹的百姓都闭了嘴,仰着头睁大眼,看着皇帝一步步登上承天门。
太常卿跪请奏凯乐,兵部尚书披甲出列,宣布胜利。
“奉辞伐罪,克清凶丑,执俘告捷。今已擒得贼首律疏印,谨献于阙下!”
“准。”
羽林军牵着绳子,将光着脚的律疏印等人拉到承天门楼下,押着他们面北而跪。
律疏印只剩一条胳膊,被牢牢绑在背后。经一路折磨,形销骨立得不似人样,但神情极为凶狠,抬头狠瞪了高楼上看不清模样的皇帝一眼,又被人死死将头压下。
百姓们群情激愤,朝战俘的位置不断扔些烂菜臭蛋,有些甚至骂着脏要冲上来。金吾卫不能真伤了百姓,勉力维持着秩序。
凌愿随文官立于东侧,只听着动静,并没有扭头去看,而是神色淡漠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百姓愤怒地请求将北狄人就地斩首时,突然有人指着横在中间的囚车,手颤巍巍地抖:“囚车,好像动了。”
“真的…”
四面被木板钉死的囚车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是有人在敲。
人群猛然安静下来,各自都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未曾开口的律疏印突然大笑起来。
押守他的金吾卫皱眉,按刀戒备:“不得放肆!”
律疏印却满不在乎:“我放肆又如何?你们中原人,才放肆呢。抓我回来,又弄个假的乌札里。”
此话一出,如平地乍起惊雷。承天门上的李正罡脸色沉下去了,楼下的文武百官也面如菜色。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百姓更是议论纷纷,眼神不断往那个“安昭”身上瞟。
“胡说什么!”李意钧首先站了出来,“你可知无端污蔑我大梁公主何罪?”
律疏印头被摁在地上,看不见他,只是冷哼道:“何罪?你们不是本来就要杀我…”
羽林军得了李意钧的授意,直接将律疏印的嘴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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