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做让人害怕的疯子,还是受人欺负的弱者?(1 / 2)
事发之后,市高中门口的保安陈老头一回忆,惊觉那个一大早就称自己是学生家长,被老师叫过来的中年妇女很不对劲儿。
没有老师会在一大早见学生,更何况是周一的早上,开例会都来不及,更别提叫家长这种称得上是加班的事儿。
那个女人的形象也很古怪。一般来说,家长来学校见老师,不管是自家孩子犯错误还是有成绩,要面对面通知,还是家长私底下找老师有什么事,甚至交易,都算得上正式场合。家长来学校,就算不刻意打扮得像模像样,也会保证起码的体面。
人靠衣装,成年人更是深谙这个道理。不说给孩子长面子,也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穿着捐了都没人要扔掉也不可惜的旧衣服旧鞋,头不梳脸不洗的,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不说是家长,还以为她是来学校里捡矿泉水瓶子的。
当时,陈老头就发现了,她的造型还赶不上早就占领了市高中垃圾点的赵老太呢,起码人家看着没有疯疯癫癫的。
但陈老头并没有以貌取人,听那女人说话啥的都很清楚得体,报出的班级和对应班主任的名字也对得上,就让她进去了。
他哪里知道,那个女人连穿着在内,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杨芸从学校保安亭处做好登记,径直往教学楼走。她对何城还有高二几个重点任课老师的办公室很熟悉,毕竟前几天就光顾过。但她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办公室,而是另有目的。
她没跟王争争一起来,而是故意落后一段路,在后面跟着她,看着她上了楼,进了三班教室。等早自习铃声响起,所有学生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杨芸才偷偷趴在后门看了一眼。还行,王争争的座位虽然偏后,但一看就不是故意安排的,更像随机分配,旁边也有同桌。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被特殊对待,单不楞一个人坐在最前面或者最后面。
见王争争面色如常地跟着其他人一起默读英文课文,周围的小同学也没有回避她,只是自顾自地学习,班级纪律也不比火箭班差,杨芸才放了心,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班级位置,从走廊一端到另一端,按数字顺序排列。班级数字越大,纪律越松散,传出的声音就越大。她站在闹哄哄的老师不在,也没有学生干部站出来管理的二十四班门口,皱着眉头一边摇头,一边啧啧两声。
“那两个小崽子,是叫钱紫轩和郝南方来着吧。”杨芸回忆着王争争跟她说的话,一边自言自语地再次确认,一边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来,握在了手里。
她从正门走进教室,低头看着最前排的一个男孩:“同学,钱紫轩坐在哪儿?”
那男孩本来在低头玩手游,听见问题,头也不抬地回答:“中间那趟儿最后一排。”
杨芸一看,别说最后一排了,整个后三排也只有那么一个女孩。为了避免误伤,她谨慎地又确认了一遍:“是那个照小镜子挤的吗?”
男孩的眼神这才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抽出来,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是她。”
头转回来时,他顺便瞄了一眼来人,看清杨芸手中的东西,条件反射地向后猛地一躲,震惊地喊了一句:“我操。”
他一喊,加上身子动起来带动椅背撞到后排桌子,发了明显的噪音。很快,以他为圆心的一片区域,都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这个陌生妇女,以及她手里的那把菜刀。
那一片区瞬间没了声响。学生们对冷不丁出现的变化,尤其是空气突然的安静很敏感。随着杨芸一点点走向钱紫轩,她经过的地方,渐次安静下来。见到她的人,别说讲话,连大气都不敢再喘。
杨芸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钱紫轩面前,平静地问:“是你叫钱紫轩吗?”
钱紫轩正专心致志地对着镜子看脸上新长出来的青春痘,还没意识到前后左右都没了声儿,冷不丁被人打断,烦躁地摔了镜子,抬头怒道:“有病啊?我叫啥关你鸡毛事儿?”
杨芸淡淡地笑了笑,又问:“是你叫钱紫轩吗?”
钱紫轩这才注意到杨芸和她手里的刀,脊背发凉,浑身汗毛瞬间支棱了起来。她上半身已经后倾成了45度角,嘴上仍旧不甘示弱:“你谁啊?要干啥啊?”
“我是王争争的妈妈,争争澡堂的老板。”杨芸似笑非笑的神色,无所谓地抬了抬手里的刀,锋利的刃晃到了钱紫轩的面前,她盯着对方几乎无法聚光的眼睛重复道,“争争澡堂,你肯定知道,对吧。”
听到眼前这个手里握着刀,表现却过分风平浪静的女人提到了“争争澡堂”,钱紫轩面色一变,尽可能往后躲,连语速都变快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你到底要干啥!这里是学校,我们都不认识你,你给我从我们班教室出去!”
杨芸又靠近一步:“我是王争争的妈妈,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请你不要再靠近王争争,不要招惹王争争,以后离她远一点。”
见周围同学向自己投来复杂的眼神,她的同桌,甚至前后左右几个男生都默默地站起来,离她远了一些,钱紫轩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塑造的令人闻风丧胆的“轩姐”形象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对面这个中年妇女只是展示刀具,而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钱紫轩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只觉对方虚张声势,便站起身来,挑衅道:“咋地,好大宝找妈妈告状了?你以为你拿把刀能吓唬了谁啊?我要是不答应呢,你打算咋办?你能天天来学校里24小时看着,还是直接拿刀砍死我啊?”
她话音未落,就见杨芸高高举起手里的刀,用力地向下砍去。刀刃距离她的手臂仅有几厘米的距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带起的空气振动。
菜刀看上去有些年头,刀身散发着油光,刀刃却闪着锐利的白光,那是杨芸昨晚趁着王争争睡着,在磨刀石上下了苦功夫的结果。长期做饭的家庭妇女,拿着菜刀的动作干脆利落,宛如持剑女性行走江湖的侠女。
刀刃穿过桌面上的镜子,直直地插入课桌桌面。镜子碎裂成好几块,映出钱紫轩扭曲的脸和张开的嘴。
她发出了不成人样的尖叫声:“你是不是疯了!这个女的疯了!谁来把她拉走!”
周围一片安静,以钱紫轩为中心,身边的人越来越往后,连隔壁一排的郝南方也悄悄退出去老远。
钱紫轩扫视了一圈,在人群中看见了郝南方刻意藏起来脸,尖叫道:“郝南方,主意都是你出的,这时候你他妈不出声了?”
原本站在郝南方前边的人往四周散去,他身前再无遮挡,被迫面对杨芸。
杨芸握住刀把,一用力将菜刀拔了起来,指向他:“对,郝南方,还有你。你也一样,离王争争远一点。”
郝南方被点了名,还钱紫轩一个女的被脏话伺候,肾上激素起了作用,吊儿郎当地站出来:“咋地,你个老娘们儿,我怕你啊?你他妈快点给我滚吧,别逼我真动手。”<
说着,他撸起了袖子,又往前走一步,对钱紫轩说:“放心吧,她装逼呢,她不敢。”
听了这话,钱紫轩像有了靠山,又找回了几分往常的跋扈神色,对着杨芸:“就你这老么卡池眼的,跟谁俩在这比划呢?本来我都觉得没意思,不打算逗王争争玩了,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了,就因为你这出,以后王争争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杨芸说:“你还记得你刚才问了啥吗?”
“啥?”钱紫轩一愣,随后说,“别跟我扯这些几把蛋,快他妈给我滚!”
杨芸不理,接着说道:“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疯了,能不能直接拿刀砍死你。你问的很好。我给你答案你可能不信,那我建议你回家问问你妈,如果你没妈,就让其他有妈的人问问,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一个妈妈会不会发疯……”
她将身上的跨包抖落在钱紫轩的桌面上,从开口出掉出一只被五花大绑的活鸡。才一露头,鸡见了光,仿佛看见了生机,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杨芸再次猛地抬起手,吓得钱紫轩和郝南方闭上了眼睛。
“……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一个妈妈能不能直接拿刀砍死你!”
手起刀落,杨芸的话跟着瞬间喷洒出来的带着腥气的温热液体一起飞了出去。
鸡头被利器割断,受到强烈冲击,直接朝着郝南方飞了出去。血溅得到处都是,钱紫轩和郝南方离得最近,浑身都被喷溅了腥臭的液体。近一些的其它人,四周的桌椅书本,连带杨芸自己的浑身上下,也不能幸免。
一时间,24班教室宛若凶杀现场,视觉效果远比澡堂外墙涂红漆来得更加刺激。
尖叫声此起彼伏。郝南方反应得更快,在血喷过来的瞬间,就跳出去八丈远。钱紫轩直接被吓得呆愣在原地,无法出声,更无法动弹。
杨芸脸上都是血,看上去十分骇人,她却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沾满血的菜刀,不顾猩红的液体还顺着手腕往下淌,复又开口:“不要再靠近王争争,不要招惹王争争,以后离她远一点。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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