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4）

127、梦境与清晨

在神秘学和神话中,名字都非常重要——“知晓真名”就等于拥有了支配权。在许多的恶魔传说中，知道真名就可以将其驱赶。

蝙蝠侠询问过贝利亚，但是贝利亚说，跟露西的契约上,应该只写了：satan。因为satan一直以来都这样,反正他印象里面satan在各类契约上都是写的这个名字。但这显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金色的火焰燃起,在同伴们的围绕下，蝙蝠侠闭上双眼，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的抽离,下降,直到最终,掉进了一片海洋——这是由无数的思绪和情感所构成的,是哥谭乃至人类的集体潜意识。

他睁开眼睛，听见了小女孩的歌声。这声音听起来太像露西了,虽然他从未听过露西歌唱,但这就是露西的声音。所以也许这是露西的梦。

那是一个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光着脚的小女孩。她独自一人,在阳光充裕的午后,在草坪上蹦蹦跳跳,自己唱歌。

她是乐琪。乐琪已经失踪了。

她也看见了蝙蝠侠,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只是不再歌唱，跑了出去，然后,牵住了某个人的手，“爸爸，我们回去吧。”

那个被她叫做爸爸的人笑着把她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她走开了。

……那应该不是乐琪。蝙蝠侠下意识跟了上去，他观察四周，觉得这里又确实是哥谭，哥谭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他都很清楚，这就是哥谭。于是他想上前去问话，但有人拦住了他。

“为什么要打扰他们呢？”一个纯白的天使出现在蝙蝠侠身前，阻拦了他，“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不会再有犯罪，不会再有痛苦。”

这个世界确实如同这位天使所说，路过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平和地笑容。

“但不是这里。”蝙蝠侠说，“你终于出现了，我该怎么叫你，satan？”

天使露出了笑容，如果露西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笑容非常眼熟，这正是satan最经常对她出现的表情。

“是的，你可以这样称呼我。”他笑着说。他的头发颜色开始变黑，羽毛翅膀消失，眼睛也变成了金色——他正上下抛接着某个白色的小东西，他手腕上戴着两条手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露西送给他和乐琪的友谊手链。乐琪的那条明显有点小，但是他并不在乎，因为当时操纵账号的人是他，所以他认为这也是送给他的礼物。

那是一颗，白色的乳牙。

“露西的牙齿应该不在你手里。”蝙蝠侠说。露西的牙齿应该在老爹那里，因为这是satan曾经触碰过——就算贝利亚没有承认，但并非无法发现。

“这也是她的牙齿。”面对这样的蝙蝠侠，satan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来这里之后，一共掉了三颗牙齿。”另外两颗露西一直觉得在她的书桌抽屉里，虽然她没找到——但是找不到东西很正常。

“你究竟要做什么？”蝙蝠侠警惕地问，“离开这里，离开哥谭！”

satan歪着头看蝙蝠侠：“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神曲》中描绘的地狱一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炼狱。但，没有哪个地狱像是这样。

这位地狱之主所构建的世界，宁静而幸福。简直像是天堂。

仿佛看穿了蝙蝠侠的疑惑，satan轻松地说：“我觉得你们对我有误解。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这样的世界？”

那个白色头发的小女孩跑到了satan的身后，从他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她。她接触到蝙蝠侠的目光，缩回了satan的身后。

“这个嘛，我觉得她可以当做露西的小号来看待——就是那种游戏里面的小号啦。”satan耸耸肩，摸了摸乐琪的脑袋，于是，这个白色头发的小女孩也变成了牙齿，落到了他的手心，“这个世界真的很有趣，会自主地排斥非本世界生物，所以，为了能留在这里，我不得不借助她的身份，注册了小号。”

“所以，她就是你。”材料是露西的“骨之余”，如果是账号，那需要一个名称——乐琪和谁的名字？

“你玩游戏的时候，会觉得你就是自己的账号吗？”satan理所当然地问。“好了，你在这里参观一下吧，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

“不。”蝙蝠侠说，他不会。在他的攻击落到satan身上之前，satan就闪开了。

“好吧，看来，谈判破裂。”satan亲切地说，“那么，就让你留在你想要的，那个更需要你的哥谭吧，西西弗斯啊——”

“希望你会喜欢我的‘地狱’。”

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并且还在逐渐的变大。

身形怪异的恶魔们从缝隙中飞进来，刚才还安静的世界瞬间陷入火海——

“救命啊！”有人在求救。

蝙蝠侠立刻跑过去，用蝙蝠镖解决了一个恶魔，并让那对求救的母子快逃。

“救救我！”

“啊！！”

“蝙蝠侠——救救我！”

“蝙蝠侠，我们需要你！”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离开。

但是在不断涌现恶魔的天空中，出现了闪烁着的蝙蝠灯。

有人在期待蝙蝠侠的到来。

于是他接住了坠落的孩子，用披风裹住了他发抖的身体，转身时恶魔的爪子撕开了他的披风下摆。

他用蝙蝠镖钉住恶魔的翅膀，护住了拄拐的老人，手臂却被恶魔划破。

太多了。恶魔如同潮水般涌来，金色的火焰烧的他面具边缘开始发烫，在这样的地狱中，没有人能得到解脱。

然后老爹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哎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走错了！不是这里啊！”

蝙蝠侠回过神来，四周是一片火海，人们四散奔逃，有很多人受了伤，有很多人死去。连他自己都伤痕累累，披风早已破碎。

这里有那么多的人需要他拯救，但他不能留在这里了。蝙蝠侠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这只是梦境。如果不能在这里赶走satan，那这一切都会变为现实。而且他并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