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4）

等他艰难地从地上翻身，试图爬起来，那位satan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你喜欢这里吗？”他歪了歪头，真诚地问。

“你究竟是谁呢？”蝙蝠侠咳了一声，他问，“你可以拿走善和恶，这是恶魔做不到的事情——”善良会灼伤恶魔。但是，跟他一起来的贝利亚可以成为露西的小猫——那不像是一个恶魔。哪怕康斯坦丁告诉他，什么样的恶魔都有。

因为贝利亚，所以大家没有对他有太多的疑心。

satan看向远方的天空，无数人在金色的火焰中哀嚎，痛苦：“我就是我。”

“有时，我是一团火焰，有时，人们称呼我为，“野心”，“欲望”，想要获得什么的渴望——想要获得那个苹果，因此拥有了智慧。我就是这样的东西。”

“我是驱动人类所有‘罪’与‘美’的、混沌的、原始的生命力本身。所以七宗罪与七美德对我来说是同样的东西——或者说，我是那团人性中永不熄灭的火焰。”satan的眼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七宗罪是这团火焰失控、扭曲、吞噬他人乃至自己的形态，而七美德是这团火焰被引导、照亮自身、温暖他人的形态。”satan说，“所以，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为人类提供燃料和火星，然后观察人类用它来点燃什么——是点燃一切的业火，还是照亮长路的灯盏。

“为什么是露西？”蝙蝠侠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因为如果选择你们，那你们一定会拒绝。你们的灵魂闪闪发光，我喜欢这样闪闪发光的灵魂，但是我不喜欢太确定的答案。”satan耸耸肩。

“如果选择那些反派们，他们又绝对会同意。这太无聊了，不是吗？”

“露西拒绝了你很多次。”

“是的，她拒绝了我很多次，但是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反而更开心了——啊，到底要用什么才能诱惑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她可以做那么多事情——”satan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的手中捏住了那两颗白色的乳牙，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当然，我知道，等以后，等她长大，我总会有更多的机会，但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她不会的。”蝙蝠侠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她会的。”satan说。

“你想毁灭这个世界吗？”

“不，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呢？”satan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点燃的金色火焰，“我从没想过毁灭世界——但是，就像是挖掘一口水井，挖掘水井的时候，旁边会堆起高高的土。一个地方的东西增多了，另一个地方的东西减少了。那么，我只是打开门，而伴随着这扇门被打开，世界毁灭只是恰好。”

“……不。”

蝙蝠侠努力想保持意识清醒，但他意识到，不行。他面对过很多敌人，但他从未认输。昏沉间，他的眼前浮现了一道黑色影子，那是一只金色眼睛的小黑猫。

于是，他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有很多人，整个哥谭都在呼唤他——

“蝙蝠侠！”

、

蝙蝠侠醒来了。还是在哥谭的街道上，但是跟刚才不同，这里的街道有点过于模糊。

这是别人的梦境。是的，撒坦连接了那么多人的梦境，挑选其中一个并不意外。甚至他完全可以猜到这个梦境的主人。

这个梦境的主人应该不高，而且梦境只记录了她注意到的东西，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都一片模糊。

她从公寓楼中走出去，地面上，透过叶片缝隙的阳光轻轻晃动，路边是她经常等车的车站，沿着她最常去的路线走，蝙蝠侠看见了超市，书店，还有她今天去的地方：冰淇淋店。

他在冰淇淋店的门外停下脚步，这家店的柜台没有人，这家店也没有开门。

但是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露西。

比现在，比他第一次看见露西的时候，还要更小一点的露西。那这应该是露西刚来哥谭不久的时候，哥谭还是秋天，空气中还带着夏天的燥热。

八岁的露西坐在凳子上，还轻轻晃腿。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他显然注意到门外的蝙蝠侠，还向他眨眨眼睛。

你面前的这个人说，你叫他娜塔斯。你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什么是“你叫他娜塔斯”？难道不应该是他自我介绍，然后你再称呼他吗？

娜塔斯说：“你给我写了一封信，你说，你想要一个朋友。你询问我，你需要支付什么，支付多少。”

你有点无语，这个人怎么自说自话，如果不是因为他会中文长得还挺好看，一看就像个明星，当明星比当人贩子赚钱所以他应该不是人贩子。不然你才不想理他：“我没有。”

娜塔斯说：“你有。你十分渴望一个朋友，所以你的信才会寄给我。”

“所以你是想来当我的朋友吗？”你问。

门外的蝙蝠侠尝试了各种办法，他无法打开这扇门，无法打断这场对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温柔地说。

你看着旁边冰淇淋的菜单，“我不可能这样觉得。”你说，“我不可能这样渴望另一个人成为我的朋友……”

当你的家人嘲笑你甚至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一起嘲笑你，你记得的事情可以当做嘲笑你的理由，你不记得的事情也可以成为嘲笑你的理由，你就很难再相信其他人。

但是人都需要朋友，你没办法一个人长大。所以妈妈带你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说：“我想，我应该会写：我需要一只小猫。”

是的，你一直想要一只小猫。以前不允许养宠物。有时你觉得，你就是这个家里，除了妈妈以外其他人养的宠物。但是爸爸说你是小孩，他们只是用对待小孩的方式对待你，为什么你没办法接受？为什么你总是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所以，你应该会想要一只小猫。你才刚来，你还没有交到任何朋友，但是你不想让妈妈担心。

“而且，”你有点恍惚，“我觉得那应该是一只金色眼睛的，黑猫。”对，其实你喜欢所有的小猫，但如果自己养的话，你会想要一只金色眼睛的小黑猫——

冰淇淋店的门突然打开了。你看过去，有一只金色眼睛的，黑色小猫高高的翘着尾巴，从门外走了进来。

“啊！！！”你忍不住大叫！“天呐！我想到的小猫出现在现实里面了！！”

那只小猫朝你走来，于是，你说出了他的名字：“……玛利亚。你来了。”是的，这就是你的小猫。

小猫跳到你面前的桌上，用脑袋蹭了蹭你。现在，他来了。

“露西，你要解除契约。”门被贝利亚打开，于是蝙蝠侠跟着走进来。虽然年龄没变，但表情表示露西已经认出这就是她的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