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丈量天下田亩,限世家占田之数。凡臣工之家,按品级定限,超额之田,或由官府作价收买,或自行分售于民。隐匿不报者,田产尽数充公,主事者流放三千里。”(2 / 2)
直到此刻,众臣才真正意识到,今日这场朝会,从始至终,都是闻子胥的一言堂。他抛出议题,他列举证据,他反驳所有反对意见,他一步步将所有人逼到墙角。
而他们,除了沉默,竟别无选择。
龙允珩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那个一袭绯袍、掌控全局的年轻丞相,看着满殿垂首不语的臣子,看着面色铁青的女儿,看着惊惶无措的儿子……
一股怒火猛地窜起,烧得他胸口发痛。
“闻子胥。”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因愤怒而发颤,“你……好,很好,好得很。”
这三个“好”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帝王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失态。
闻子胥躬身:“臣,只是尽分内之职。”
“分内之职……”龙允珩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好一个分内之职!朕准了,三策皆准!你满意了吗?!”
“陛下圣明。”闻子胥深深一揖。
“退……”龙允珩想说“退朝”,可话到嘴边,忽然喉咙一甜。
他猛地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龙袍前襟。
“父皇!”
“陛下!”
龙璟承和龙璟汐同时冲上前,殿中一片大乱。
龙允珩倒在御座上,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闻子胥,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呕出更多的血。
“快传御医!”龙璟汐厉声道,转身怒视闻子胥,“闻子胥!你今日步步紧逼,冒犯天威,气伤龙体,该当何罪?!”
闻子胥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
“这难道不正是……殿下想要的吗?”
龙璟汐瞳孔骤缩。
闻子胥不再看她,转身,对着乱作一团的百官,声音清朗如常:
“陛下圣体欠安,今日朝会到此为止。三策既准,即日颁行!诸君,好自为之。”
说罢,他拂袖转身,绯袍在混乱的金殿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大步离去。
卫弛逸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殿门时,阳光刺眼。
身后是帝王呕血的混乱,是朝臣惊惶的低语,是龙国百年未有的变局。
而前方——
是闻子胥亲手撕开的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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