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可惜了。
明镜山坐在榻上轻轻叹了声气,手指上还沾着血迹,也没来得及擦。
樊九最后那些话分明是激怒他,一心求死。
本该折磨他,要他痛不欲生,可不知为何,竟在最后关头,手像不受控制似的,给了他一个痛快。
也罢,主仆一场。
…………
不知静坐了多久,明镜山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招来那个士兵,问起了当下战况。士兵如实告知,目前形式对北朝十分不利,东朝分五路进攻北朝,作战迅速,如此发展下去,快侧三月,慢则半年,北朝必将不敌。
明镜山听后神色冷冷,沉思片刻,问手下:“林胡那边动静如何?”
“东朝兵指林胡,此前几战林胡元气大伤,又加上内乱多年,早已不成气候,即便此时出兵也构不成威胁,况且,东朝的也紧盯着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北顾的精力。”
林胡不动,就剩下个东朝。
只是东朝兵强马壮,而北朝现在内乱,只怕没有一致对外的心。
“既在河西,就不能让他们在过河。”
“可是大人,我朝水师归殷将军统领,太子一事诸武将本就争议不少,只怕难以调动。若合河西最近的荆、襄两洲兵力倒是能抵挡一阵,只不过兵众混杂,资历不一,习惯更是不同,怕是要生矛盾嫌隙,不利于作战。”
“那就想办法!人是活的,殷贤只要是这世间的人,就有七情六欲。他们不是自诩忠心耿耿?敌人的铁蹄都要踏破家门了,还不行动?去将此事告知皇后,叫魏家和背后的那些朝臣自己想办法,断不能叫东朝军借水势过河。”
“是!属下这就去办。”
明镜山的手下走了,他又吩咐那士兵:“东军不擅水战,若要过河,必要借助雨水之势,但他们不懂北朝雨水变幻,难以强攻,在此之前会就地扎营修整军队,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先滋扰东军,拖延得他们疲惫,时刻警惕提防着,断不能叫他们过河。”
“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镜山慢慢靠向软塌,神色凝重。
没过多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来人。”
门很快被推开,走进来个一身利落劲装的男子,静候示下。
“去密室把樊九的尸体收拾一下,送去东朝江城湘东王家中。”
明镜山所谓的收拾,绝不只是话上说的那么简单。
手下没明白,揖手道:“大人的意思……”
不知是想到谁,明镜山的目光柔和了些,连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不似先前冷硬。
他问道:“明玉是怎么死的?”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镜山漂亮的凤眸沉浮在忽明忽暗的灯火间,淡淡道:“嗯?”
“小公子他……他是……”手下支支吾吾难以言说,直到对上男人不再温柔,满是戾气的目光,才用力吞咽了几下喉咙,说道,“被人扒了皮,挂在了明府门口……大人?”
说到此处,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望着榻上男人。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明镜山什么也没说,闭上眼挥了挥手。
“属下……知道了。”
…………
这一夜雨下的格外大,伴随着风声不绝入耳,如此急雨滂沱,已经多年不曾遇到过。外面雨声如泼,吵得人实在睡不着,嘉言从床上起身,推开窗扇,见檐下水帘密密,不由想到多年——大雪初降,草木凋零,可唯有此处花开正浓,夜下雪景如画,连心情都愉悦很多。
而今亭间树木繁盛,纱灯飘摇的夜色下,雨雾笼罩着绿荫,模模糊糊叫人看不清远处的山色,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迷乱又茫然。想起过去种种,想起从前旧人,又想到如今的局势,心中隐生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不知是关于她自己的,还是陆平生的。
雨势越大,她的心就越是不安发颤,不知不觉,半边身子已经淋湿。
“夫人!”
走廊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
作者有话说:[爆哭]宴池也死了,和小小明一样的死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