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车窗外,缭乱的灯光打在糖纸上,小狗始终保持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守信用,也像是在鼓励他的义无反顾。
司机师傅开得很快,仅用了四十分钟就到了城西剧院。
付过钱,道了谢,已经是晚上八点零三分,原拓不敢浪费一秒时间冲向了剧院的售票处。
只是,售卖窗的卷帘已经被拉下。
他看向一旁的告示牌,营业时间到八点结束。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从心头涌出,原拓靠在一旁的墙壁,双手撑着膝,长长吐出一口气。
尽管明天再来买也是一样,但他总觉得今晚如果不能买到票,事情会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产生变动。
即便,他也没有想过,会产生什么结果。
直起身,原拓双手在衣角处攥了又攥,百般抉择后,带着一丝侥幸,抬手在那扇关闭的窗口轻轻敲了两下。
也许那背后没有人,他却还是想做些什么,哪怕是无用功,让那颗飘忽不定的心,能够通过这徒劳的行动,获得一点点虚假的平息,告诉自己至少努力过。
没有回应,他紧抿着唇,抬手又稍微加重力道敲了一遍。
等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窗口仍旧安静无比。
原拓紧绷的唇缓缓松开,松成一个向下的弧度,连带着眼尾眉梢都无力地垮了下来。
又是一次长长的叹息,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剧院,回到今晚注定辗转难眠的夜里。
只是,才刚一迈步,就听得身后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洪亮的嗓门。
“诶,是你刚刚在敲窗户吗?”
原拓回头,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半开的门缝里,神情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眼皮一跳,忙不迭地转身走了过去,“是我,请问你们现在还营业吗?”
“牌子上不写着呢么,晚上八点关门。”大姐没好气地竖起拇指,朝着旁边的营业时间牌子用力指了指。
见她脸上愈发明显的不耐烦,原拓嘴唇嗫嚅了会,随即深吸一口气,满眼恳切地看向女人,“阿…姐姐,我的意思是现在还能买票吗?”
原本大姐还觉得这孩子有点愣头愣脑,一听这声硬着头皮叫出来的姐姐,她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脸上的不耐消
散了大半。<
“我这岁数看着都能当你妈了,叫啥姐姐啊,净瞎叫。”说是这么说着,语气却明显软化了,“想买什么票直接说吧,买完我也赶紧下班了。”
闻言,原拓心中大喜,不敢有丝毫耽误,忙说:“就是中秋节的那场《吉赛尔》的演出,晚上七点的。”
“吉赛尔?”大姐撇着眉,歪头想了会,“跳芭蕾舞的那个是吧,行,你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向门内走去,原拓也忙跟上。
“你要啥位置的?现在中间的好位置都没有了,只有前排比较偏的,和最后几排的位置了。”
他表情一滞,目光在那些剩余的座位上扫过。
沉默半晌,说:“给我一个最后排的位置就好了。”
和大姐再三道谢后,原拓拿着票离开了剧院。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看向票上的座位编号。
诚然,前排遇见的几率会更大,可那点微不足道的道德感突然又开始在作祟,已经无法让他卑劣得再彻底一点。
将票小心放进钱包,原拓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五分,自己也该回去了。
来到站台,他找到那站中转的路线。
没等多久,公交徐徐进站。
大约是下班晚高峰,路上车流堵塞,十来分钟的时间,公交车才到达下一站。
车门打开,一大批乘客涌了上来,他们大多穿着深色的西装或工服,脸上的疲惫如出一辙,原本还算安静明亮的车厢,瞬间被这股沉默而黯淡的气息填满,变得拥挤压抑。
原拓望着他们,突然开始想,明年的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某一个。可是今晚他不愿想那么多,从口袋里拿出mp4,戴上耳机,暂时在音乐里逃避了这遥远的假设。
公交车走走停停,以七八分钟的间隔,艰难地开过两站。
车厢里上来的乘客愈来愈多,各种道混杂在一起,闷得让原拓有些透不过气,于是伸手,费力地推开了身边的窗户。
一股温热的夜风涌入,将车厢里混杂的气息迅速吹开,吹出一道无形的空白。让那缕随之而来的香气,闯了进来。
那味道太熟悉,熟悉到原拓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等理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陌生的街边,茫然四顾,而那缕百合花香也已经消散在夜风里,无迹可寻。
一丝轻笑从喉间溢出,
半是自嘲,半是无奈。
嘲笑自己总是幻想不切实际的偶遇,
无奈百合花季的风里处处都是她的踪影。
沿着那阵风来的方向看了好久,原拓转身,准备回到公交站台,继续等待下一班车,回到原本的路线,然后按部就班地等待中秋节那晚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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