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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枕难安(1 / 2)

倔强的女人似乎总比会撒娇的女人少几分讨喜,具体差在哪儿说不清道不明。但在陶芙身上,谁都能看出她沉闷的性子少点柔婉的美感。

可陶芙从前并非如此。

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带着几分娇气的公主病,吃药打针必须有人柔声哄着才肯配合。

直到嫁给赵敬言,男人的冷漠像砂纸,一点点磨平了她身上所有尖锐的角。

这次生病陶芙在医院住了四天,徐肃臻天天都来,陶芙嫌他烦,觉得这人半点边界感都没有,总追着问她:“赵敬言怎么不来看你?”

陶芙想靠沉默应付,可徐肃臻或许是在国外待得久了,不太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她分明已经用沉默表明不愿提起,他却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赵敬言的名字挂在嘴边。

被问得没了耐心,陶芙忍不住讥讽:“三句话不离赵敬言,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徐肃臻那张总带着几分妖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急忙辩解:“小陶芙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陶芙挑了挑眉,心里暗忖,喜欢男的又怎么了?国外不是该更开放吗?

徐肃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摆手打断:“我以后不问你赵敬言了,你也别问这种问题!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他低头削苹果的手一顿,忽然颇为认真地说:“我要是早回来几年,咱俩凑一起,那不得是龙凤呈祥?”

陶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用龙凤呈祥来形容自己的。这本是外人道给新人的吉祥话,从徐肃臻嘴里说出来,透着股不伦不类的滑稽。

可不知怎的,陶芙竟没生气,只当他是随口开的玩笑。毕竟缘分从无道理可讲,他不会刻意为人预留时间,更不会因其身份地位而另眼相待。

陶芙敛了思绪,问徐肃臻,“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天徐肃臻说过,等她养好病再谈。现在她烧退了,肺上的炎症也消得差不多,确实该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肃臻没瞒着,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前半段陶芙都没什么太大反应,直到听见徐肃臻说“我把你家门踹翻了”,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陶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都不确定我在不在里面,就直接踹门?!还有……”她顿了顿,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微笑着问:“你就不会找个开锁师傅吗?”

徐肃臻一脸严肃,反问她:“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一扇门重要?”

这话倒让陶芙瞬间哑口无言,可那门……

“放心吧!早帮你换上新门了!”

事情都赶巧!

赵敬言前前后后出差大半月,偏在陶芙出院这天回了家。他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外,瞧见那扇陌生的防盗门,明显愣了一瞬,带着几分疑惑敲门。

陶芙跟他前后脚进门,第一眼见到徐肃臻换的门,震惊程度只比赵敬言多、不比赵敬言少。

门的面板采用定制合金,纹路里嵌着金边,光看用料和工艺,就知道不是寻常市面上能见到的普通款式。

原本陶芙想着,这一两天找机会把门换回来,不求跟原来一模一样,至少款式要低调些。

可眼下这扇门,亮得让她不敢多看一眼!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赵敬言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着今天和她一天回!

她慌乱撕掉手背上的绷带,又理了理衣服,快步去开门。

两人许久未见,乍一相对,空气里都透着几分拘谨。尤其是陶芙,心里藏着事,根本不敢抬头看赵敬言的眼睛,慌张闪开身子便径直往卫生间走。

洗衣机里放着一堆没洗的衣服,她住院那几天,徐肃臻来过一趟,从衣橱里给她带了几件换洗衣物。陶芙没怎么穿,可这些衣服毕竟沾了医院的气息,怎么都得过一遍水才安心。

这边赵敬言换好鞋进屋,将公文包搁在沙发上,顺势脱下风衣。他沉着脸,一边解着袖扣,一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显然是想看看陶芙在做什么。

陶芙听见脚步声没理会,蹲在地上投衣服。她的不少衣服料子娇贵,得手洗,从前在家有陈妈她们,如今只能自己动手。

赵敬言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没先开口。

末了,终是长叹一声,他转身朝卧室走。

陶芙的手还在机械地动着,心思却全在赵敬言身上。

察觉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连日来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底泛起一阵酸涩,愣是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等陶芙洗完衣服回到主卧,崩溃的情绪得以疏解。耳边响起一阵水流声,赵敬言在洗澡。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从衣橱里拿了一身干净睡衣,轻手轻脚退出主卧。

她想,现在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逃离,她怕自己看到他那张脸会心软,自己受得那些委屈再一次被云淡风轻抹平。

赵敬言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条松垮的冰丝睡裤。他在主卧里没见到陶芙,便转身去客厅找。

这套房子的户型通透,赵敬言站在过道,餐客厅情形一目了然,哪儿都没见陶芙的身影。他刚从主卧出来,陶芙自然不可能在那儿,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她在次卧。<

今天下午t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后,本还有一场晚宴等着他参加。当时赵敬言坐在车里,手指反复摩挲着,神色沉得难以探究。

最终,推掉主办方的邀约,让司机往回开,赶在天黑前到家。

连日的会议,应酬早把他熬得疲惫不堪,此刻赵敬言最想做的,就是跟陶芙把话说清楚,只有这样,他才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出差在外的这些日子,他的头脑反而逐渐清醒。

陶芙之所以会对夏梦言的事格外在意,不过是因为夏梦言前女友的身份。对赵敬言来说,夏梦言只是恩师的女儿、昔日的校友,再无其他多余的关系。

他与夏梦言的那段往事早已是过去式。

“陶芙,我们谈谈。”赵敬言走到次卧,敲了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

陶芙背靠着门板,敲门的震动一下下击在她的脊背上。没等她缓过神,敲门声又响起,她的后背开始发麻,素白的脸上也透出几分慌乱。

她不敢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关上的房门哪能轻易打开。

赵敬言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我是真的想跟你认真谈谈,其他什么都不做。”他大抵是怕陶芙误会,才特意强调什么都不做。

听他这么说,陶芙的脸颊莫名爬上一抹红晕。她总是如此,只能拒绝赵敬言两次,再到第三次她就会生出深深的负罪感。仿佛自己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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