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淡如水(1 / 2)
赵敬言一定是失了理智才会在岳父家做出这等荒唐事!陶芙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手脚冰凉抵着他胸膛,力气出奇大。
他没法再靠近,只能僵着,最后狠狠咬牙,满心不甘将脸埋在她汗湿的肩窝,闷声叹了口气。
“陶芙,我是真的想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透着浓浓的无奈。
陶芙赤裸被他压在身下,昏暗的床头灯晕染眼底难消的悲寂。突然,她笑了一声,又轻又冷,似封住窗子的冰花。
赵敬言顿了顿,撑起身子看她,试探着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心忽然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且力道愈发强劲。
他没再说话,转身坐到床边,后背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他开始慌了,心脏极具收缩,赵敬言不敢回头看她,却又不舍得离开这间温暖的屋子。
沉默像潮水漫过两人,赵敬言想到什么,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将她裹住。
陶芙闭着眼,胸口隐隐作痛。赵敬言总觉得,所有问题都能靠一场缠绵解决,好像只要身体贴得够近,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缝就会消失。
赵敬言荒唐至极的想法,陶芙无法接受。他明明是个通透聪慧的人,偏偏在婚姻里,连半分心思都不肯给她。
夏梦言只是这段婚姻中微乎其微的一段插曲,真正令陶芙心寒的是日日夜夜的疏离与淡漠。他说再也不见夏梦言,不可否认她的心动了,可当那份颤动回归宁静,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而这也就是陶芙要和他分房睡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每一次冷战,最终都会因为一场情事中断,这一次赵敬言还想要故技重施,可是陶芙已经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回温彼此的关系。
很可悲,即便陶芙这一次拥有抵抗的力量,但说不准下一次她又会放弃原则,与他在情事上沉沦。
接下来的几天,陶芙和赵敬言像是约好了般,默契惊人。在双方父母面前,恩爱夫妻的戏码被他们演得滴水不漏。
饭桌上自然地给对方夹菜,看电视时赵敬言胳膊搭在沙发背上,陶芙便顺势靠过去;每晚临睡前赵敬言都会端着牛奶走进她的屋子。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然而只有赵敬言和陶芙知道,夜深人静时,床中间宽大的口子印证着两人的真实关系。
陶剑看他俩卖力表演,眉开眼笑,连喝了两杯白酒。刘敏君也松了口气,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
赵母喜上眉梢,拉着刘敏君的手念叨:“我就说嘛,小两口哪有解不开的结,准是把心里话都摊开了!”
刘敏君是除夕当天才知道陶芙是因为和赵敬言闹矛盾才回的家,趁着四下无人数落了她几句,也没问缘由。
不管对与错,赵敬言的身份似乎成了最好的通行证,不仅刘敏君要让她懂事一点,就连从前最宠爱她的爸爸也开始念叨,让她理解他。
陶芙不知道理解他什么?难道夜会前女友也需要理解?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赵敬言和夏梦言厮混到一处,陶剑和刘敏君还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臆想。
现下,见两人和好如初,赵母便又将心揣进肚子里,她说回家,陶剑夫妇没多劝。毕竟赵母能来家里一起过年,已属不易。
陶芙现在住的那处老破小,在刘敏君眼里连狗窝都比不上,可这话她半句没敢说出口。
姑爷赵敬言心思深,眼下又正是事业上升期,凡事得低调。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总不能一辈子住那地方,忍忍也就过去了。
出发那天,陶芙跟着赵敬言一起走,赵敬言开车,陶芙坐副驾,赵丽焱和赵母坐在后座,一路安静。
车子停在楼下,赵丽焱扶着赵母上楼,赵敬言沉默着往楼上运行李,连从陶家带回来的腊味、点心也没落下。
他在陶芙身旁来回经过三次,第四次……他两手空空,从陶芙身旁经过。
楼梯口,陶芙看着他坚毅的背影朝车子走去,忽然,两片细碎的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间模糊了视线。
恍惚刹那,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划破寂静寒冬,尾气在冷气中凝出一团浓厚的白烟,似雾裹住车身。
等白雾慢慢散开,风卷着残雪掠过,一切又恢复先前的沉寂。
赵敬言最后留给陶芙的是一抹似有若无的清香,像是她洗发水的味道。悲伤只在瞬间便如同奔流的潮水将她淹没,那味道真的很难闻!
她不敢上楼,只能躲在楼梯间抱膝哭着,她怕引来邻居,咬着唇不肯发出声响。
原来之前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你的底色仍旧留有爱他的余温。
陶芙想她一定是长大了,才会藏起沉重的心事。面对赵母的问询居然可以轻易用谎言应对,而备受煎熬的心,终有枯萎的一天。
余下的日子平淡如水,赵母在赵敬言离开的第三天由卢淼送回了老家,连同赵丽焱一起。临走时赵母恋恋不舍拉着陶芙的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希望她理解赵敬言的工作。
原来,他多日没回家是去出差了,还没出正月,他又一头扎进了工作中。赵母并不知道她和赵敬言还在冷战,说明她伪装得很好,陶芙抿唇笑着送婆婆上车。
“放心吧妈,我和敬言很好。倒是您,一定要遵医嘱,按时吃药,多添衣服小心着凉。”
陶芙提醒了身边人,唯独忘记自己。
北方的冬天格外漫长,纷纷扬扬砸落的雪花压倒了楼下的松柏枝,偶有天真的孩童捡它来为雪人做翅膀,嬉笑声透过冰封的窗子泄露进来,传到陶芙耳朵里。<
这是她生病的第二天,裹着厚实的被子斜倚在沙发上,因高烧而通红的脸颊冒着热浪,双目浑浊不堪。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只有手臂可以t轻微浮动,她想找药吃,却如何也无法起身。
即便如此,她也不曾想过联系赵敬言。
她就这样,也不知道清醒多久,睁眼望着天花板,等身体逐渐由冷至热,思绪也随之模糊。几次清醒,几次沉沦,被子经由汗水打湿,再由身体的寒气冲刷,最终全都一股脑冲进躯壳。
天明到黄昏,屋子里的最后一抹斜阳被冷寂的月光替代。陶芙即将再一次陷入昏迷之际,暴躁的敲门声像一根银针,猛然戳进她的胸膛。
“陶芙!陶芙?”
“陶芙你在里面吗?开门!陶芙!”
是谁在喊她?陶芙最后的意识仅停留在急促的敲门声中,等她再一睁眼,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面前忽然出现一张妖娆的脸庞,陶芙思考约三、四秒钟,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人。
她说:“你离我远点。”
徐肃臻关切的脸庞就快要贴上她的眼皮,陶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臂,下一秒被他用力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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